一句完整的话。
秦夜缓缓直起身,擦去嘴角再次溢出的血迹。硬受贺彪一记寒冰掌,又连续施展高强度的分筋错骨手,对他的负荷也极大。他感觉体内的阴寒掌力正在与《九转生死诀》真气对抗,需要尽快运功化解。
他走到贺彪面前,蹲下身,目光平静地俯瞰着这个片刻前还不可一世、现在却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的黑风寨三当家。
“分筋错骨的滋味,如何?”秦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贺彪耳中。
贺彪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哀求,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凶戾。
“赤阳朱果的地图,在哪里?”秦夜问道,同时手指拂过贺彪的胸口某处穴位,稍稍缓解了一点他那令人窒息的痛苦,让他能勉强发出声音。
“……在……在我怀里……贴身的油布袋里……”贺彪嘶哑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每说一个字,都牵动伤势,带来更剧烈的痛苦。
秦夜从他怀中摸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小袋,打开,里面果然是一张绘制在某种兽皮上的简陋地图,标注着前往葬剑谷的路线和一些危险标记,中心处画着一株赤红色的果实,正是赤阳朱果。除了地图,袋子里还有几片金叶子和一些碎银。
“《惊鸿剑谱》的抄录本,被你藏在何处?”秦夜继续问。叶轻眉说过剑谱不在她身上,但贺彪伏击她,可能已经得到了剑谱,或者至少知道下落。
“……没……没找到……那小娘们……身上没有……可能……藏在别处……”贺彪艰难地说道。
秦夜盯着他的眼睛,确认他不像说谎。看来剑谱确实被叶轻眉藏在了别处。
“黑风寨大当家、二当家,现在何处?对你来此,他们可知情?寨中还有多少可战之力?”秦夜问出最关心的问题。杀了贺彪,与黑风寨的梁子算是结死了,他需要了解对方的反应和剩余实力。
“……大哥……在总寨……不知……二哥……可能知道……寨里……还有……两百多人……四大金刚……只剩赵昆……”贺彪气息越来越微弱,但求生欲让他强撑着回答。
秦夜点点头,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他不再多问,缓缓站起身。
“贺彪,你作恶多端,杀人无数,今日下场,是你咎由自取。”秦夜声音冰冷,“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说完,他抬起脚,对着贺彪的心口,轻轻一踩。
“噗。”
贺彪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最后一点神采彻底涣散,头一歪,气绝身亡。这位横行黑风岭多年、凶名赫赫的三当家,最终以这种凄惨的方式,死在了这无人知晓的绝地栈道之上,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秦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中那股因为寒毒掌力带来的阴冷感,似乎也随着这口气吐出了少许。他快速在贺彪尸体上搜索一番,又找到一些银两和杂物,以及代表其身份的黑色狼头令牌。他将令牌和地图收起,其他东西未动。
走到栈道边缘,秦夜将贺彪的尸体,连同他那柄早已坠入深涧的鬼头巨斧的斧柄(还连着半截铁链),一起推下了万丈深渊。尸体落入云雾之中,很快消失不见,连落地的声音都听不到。
做完这一切,秦夜才感觉一阵强烈的虚脱感袭来。他盘膝坐下,吞下一颗疗伤丹药,开始运功调息,驱除体内的寒毒掌力,修复受损的经脉。
巨岩后,叶轻眉和阿萝早已听到了栈道上那惊心动魄的搏杀和贺彪凄厉的惨嚎。当一切归于平静,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到秦夜步履有些蹒跚地走了回来。他脸色苍白,衣襟上还带着血迹,但眼神依旧清亮。
“秦大哥!”阿萝冲了出来,扶住秦夜,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你受伤了!”
叶轻眉也走了出来,看着秦夜,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复杂。她虽然猜到秦夜可能有底牌,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以淬体一重巅峰的修为,正面击杀(而且是近乎虐杀)了淬体五重巅峰的贺彪!那分筋错骨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堪称艺术,也令人心底发寒。
“我没事,一点小伤,调息几日便好。”秦夜对阿萝笑了笑,示意她放心。然后,他将那张兽皮地图递给叶轻眉。
“赤阳朱果的地图,拿回来了。贺彪,死了。”
叶轻眉接过地图,手指微微颤抖。她看着地图上那株赤红色的朱果图案,又看看眼前这个浑身浴血、气息虚弱却站得笔直的少年,心中百感交集。大仇得报,灵药地图失而复得,这一切,都是这个神秘少年带来的。
“多谢。”千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但其中分量,重逾千斤。
秦夜摆摆手:“各取所需罢了。贺彪虽死,但黑风寨还在,贺天雄和柳文渊不会善罢甘休。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立刻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你尽快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