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前夫怎么会出现在她家呢。
“央央。”见妻子有醒来的迹象他没忍住又叫了一声,毕竟刚刚妻子毫无生机的样子确确实实吓了他一跳。
景流葳抬起手抚上对方立体的眉骨,真实的触感告诉她这一切不是在做梦。
这的确是蒋疑烛。
像是悬着的心放下了般,她闭上眼睛靠在男人宽阔温暖的胸膛里,依偎的姿态显示出两人关系的亲密。
蒋疑烛顾不上为妻子此时信任自己的模样高兴,他大步穿梭在走廊里,落在台阶上的脚步都能听出他的焦急。
他一遍遍地喊着妻子的名字,妄图唤醒晕睡过去的景流葳。可除了怀里人因呼吸身躯产生的微弱的起伏外,他什么也感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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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维港第一人民医院灯火通明,偶尔传来几辆120刺耳的鸣笛声。
顶层病房里站满了医生、护士,大大小小的数十人,连院长都被从家里连夜叫了过来。
本以为是什么大事,众人连熬个通宵的打算都做好了,结果病人只是普通的发烧罢了。
一旁的男人神色凝重,仿佛病床上躺着的人患上了不治之症。
“蒋先生,这位小姐大概是由于淋雨加上最近天气转凉,又劳累过度多种原因迭加所造成了发烧。”
年近五十的院长在这尊大佛面前说话的声音都轻了不少:“不过我们现在已经为她输了液,想必再过几个小时就能退烧了。”
男人“嗯”了一声,视线却一刻没从妻子身上移开。待众人走后,他把椅子移到妻子床边。
他的指尖将要触碰到景流葳的脸颊时却猛地收回了手,在空中停顿片刻后还是抚摸了几下妻子的长发。
“央央,让我照顾你不好吗?”蒋疑烛握住妻子的手,喃喃道。
玻璃瓶中的液体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往下流,蒋疑烛一夜未眠,疲惫了整晚的他眼中出现了几条血丝,连下巴上都冒出了一层胡渣。
他不敢闭眼,害怕液体流完后没有及时处理会引起倒流。输液结束后,景流葳的体温也降了下来,不过还是处于低烧状态。
拔掉针头后,蒋疑烛帮妻子贴上止血的医用贴,漆黑的眼眸在女人白净的手背上停下。
淡淡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更加突兀,特别是针头留下的痕迹,拨出时留下的血孔逐渐结痂。
那抹鲜红刺痛了他的眼睛,蒋疑烛的心从没有这么痛过。哪怕妻子对他说出“离婚”这种话,那时心里的酸楚远比不上现在。
他突然想如果他的央央能一辈子平安健康,那他也是愿意放手的。
他想看到的从来都是那个鲜活灵动的生命,而不是和现在一样了无生机地躺在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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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流葳感觉好多了,至少头晕的感觉消失了大半,也没有头重脚轻的无力感了。
她费了些力气睁开眼睛,又慢吞吞地坐起身来。身体起来的时候一股阻力牵制着自己,她低头发现伏在床沿的男人正紧紧地攥着她的手。
力量大到她用此刻自己能使出最大的劲儿挣脱不开,无奈的景流葳只好出声道:“蒋疑烛,要睡回去睡。”
或许是太累了,男人依然没有动作。景流葳本打算提高音量,甚至准备拍他肩膀的右手都伸了出来,但临到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就算不是蒋疑烛,哪怕是陌生人把自己送来医院她也是要感谢对方的。
先不提他私自进她家这件事,单就论人家冒着雨救了自己一命也不能忘恩负义吧,那不成白眼狼了。
景流葳收起手,躺回枕头上。睡了那么久的她困意全无,加上窗帘缝里透出的阳光有些许刺眼就更睡不着了。
索性观察起这位前夫来,他似乎不修边幅了些。可能“不修边幅”这个词不那么确切,不过实打实地比不上前段时间精致。
难道都是为了见她才打扮得人模狗样?
这个猜测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但很快景流葳摇了摇头,她哪有这么大面子,到底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阳光下浮起的尘埃在蒋疑烛的衬衫上聚成一团,收起了狠戾的男人此时居然有那么点乖,其实他早就醒了。
早在妻子睁眼的时候他就醒了过来,不过被妻子注视着的感觉实在太好了,以至于他宁愿装睡都不想那么快从这份美好中离开。
蒋疑烛太久没有和妻子在同一个地方这么和谐地相处过了,他的央央还是太过善良了,她怎么可以这么好呢。
这一切的一切让蒋疑烛的恶劣无处遁形,他居然开始自卑于自己内心深处的阴暗面。
可事实是,无论景流葳再怎么纯洁无瑕,他这双沾满鲜血和污泥的手都会攥住她,看着洁白的底色染上他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