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补充道:“虽然现在没有头,没有躯干,但有了这些数据,至少我们知道要找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建军点了点头,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在刑警队伍里比较柔弱的女人,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更要能干,也更要有用。
他心里默默多了一个想法,回头找赵局多要几个编制,争取把法医队伍壮大起来。
因为李建军知道,在刑侦工作中,有时候“知道要找谁”,比“知道是谁干的”更难。
尤其是这种无名分尸案。
死者身份一旦确认,社会关系、矛盾点、最后活动轨迹……所有线索都会像蜘蛛网一样展开。
而现在,他们手里只有几根骨头。
但几根骨头,也是线索。
1999年的刑侦技术有限,没有dna数据库,没有天网监控,没有手机定位。
破案靠的是现场勘查、走访排查、逻辑推理,还有那么一点运气。
以及,像眼前这样,把骨头煮烂,一寸一寸测量,从细微处寻找蛛丝马迹的耐心。
邱美霞已经开始测量了。
游标卡尺的金属腿张开、合拢。
她每测一个数据,就报出来,江源在记录本上记下。
李建军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他在想,那个被分尸的人,生前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被杀?凶手和他有什么仇什么怨,要下这样的狠手?
还有那些被抛到不知何处的头颅和躯干,此刻又在哪儿?
但案子,总要一点一点地破。
就像这口高压锅,慢慢熬,慢慢煮。
总会熬出真相的。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