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破碎声里,搪瓷片子四处飞溅。
“你再敢动我一分钱试试!”
这一声怒吼,气势十足。
那种压抑到极点再爆发出来的画面,冲击力强的让陈立在监视器后面看的头皮发麻。
爽。
太爽了。
一句废话都没有,全靠动作和激烈的情绪硬砸。
林音举着收音杆,胳膊酸的快断了,眼睛里却全是光。
她把背景里的算盘声、顾客议论声都压到最低,只留下那句有力的反击台词和搪瓷盆破碎的炸裂声。
清晰,锋利。
直戳耳膜。
剧组里每个人都在挑战自己的极限。
小豆芽一天能跑坏一双布鞋,嗓子喊得说不出话。
钱大壮的肩膀被机器磨出厚厚一层茧子,衣服上全是汗干了之后的白霜。
虞星野的嗓子彻底哑了,只能靠手里攥着的废纸卷成的话筒来指挥,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死死的把控着每一个爽点的节奏。
深夜两点。
傅时序提着几箱子热盒饭和咖啡走进厂房。
男人站在角落里,目光落在虞星野熬得通红的眼睛上,还有她那副快站不稳却依然挺直的后背,眼神暗了暗。
一个月后。
清晨。
第一缕阳光照进破窗户。
虞星野坐在老旧的剪辑机前,重重的按下了停止键。
剪辑台旁边,堆满了胶片盒,里面的胶片都已经剪好,配上了音。
钱大壮瘫在地上,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陈立靠着铁皮箱子,眼镜滑到鼻尖,睡的正香。
虞星野站起身,拎起装满胶片的沉重铁箱子。
她那双熬红了的桃花眼里,此刻全是冰冷的锋芒。
成片出来了。
就是现在。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