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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一根铁条(2 / 3)

烫得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墙上那道血墨,幽幽地、剧烈地泛起一线赤光!

那道光,没有像集上那次轻飘飘地一闪,而是沉沉地、几乎要燃起来般,从墙里透出来――

下一瞬,一根尺许长、乌沉沉、还带着墙土腥气的铁条,重重落进了江砚掌心!

来不及多想,那柄刀已经劈到头顶。

江砚横臂一架――

“铛!”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铁条硬生生架住了那一刀!

巨大的力道顺着铁条砸下来,震得江砚虎口迸裂、手臂发麻,整个人踉跄着撞在墙上。可那一刀,到底是被挡住了。

那挎刀黑影显然没料到这病秧子手里凭空多出根铁器,又惊又怒,挥刀再砍。

江砚不躲。

躲,他躲不过。他这一身本事全压在这根铁条上,退一步就是死。

他咬着牙,迎着刀,把铁条横过来,死死格挡。一下,两下,三下――铁条与刀刃相撞,火星一蓬一蓬地溅,他的手早已被震得不听使唤,可他就是不松。

借着格挡的间隙,他瞅准那黑影一刀砍空、门户大开的刹那,浑身的力气拧成一股,握着铁条,朝那黑影的太阳穴,狠狠抡了过去!

“砰!”

闷响一声。

那黑影闷哼着栽倒在地,刀“当啷”落地。

巷子里,骤然静了。

那嗅迹者,瞳孔猛地一缩。

他万没想到,一个病恹恹的雏儿,竟真能在他眼皮底下,凭空造出铁器,还撂倒了他带来的好手。

“好……好本事!”他声音里第一次有了几分变调,再不敢托大,足下一动,竟是要扑上来亲自动手。

可就在这时,江砚动了。

他撑着那根铁条,朝巷口踉踉跄跄地冲了几步,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夜空,嘶声大喊――

“杀人啦――!城西病坊巷里头杀人啦――!”

这一嗓子,在死寂的夜里炸开,惊得四下里的犬吠一声接一声响起来。临近的窗户,亮起了灯。有人推开窗探头,有人喊“怎么了”。

那嗅迹者脸色骤变。

他这一脉,最忌惊动外人。他要的是悄无声息地把人掳走、把术夺到手,绝不能闹大。这一惊动满巷的人,他若再纠缠下去,等巡夜的差官一来,他这个来路不明的外乡人,反倒要先被拿下。

他死死盯了江砚一眼,那眼神里,是猎物意外露出獠牙的错愕,更是一缕志在必得的狠戾。

“这门术,”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早晚是我的。”

撂下这话,他一弯腰,拖起地上那昏死的同伙,身形一闪,没入了巷子另一头的黑暗里。

脚步声远了,消失了。

江砚撑着铁条,僵在原地。

四下里,灯火渐亮,人声渐近。

他赢了。

可就在这念头刚冒出来的刹那――

天旋地转。

那股熟悉的、撕扯般的虚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猛,从他四肢百骸里疯狂地抽上来。喉头一甜,再忍不住,一大口血,呕在了脚下的青石板上。

血色,在幽暗里,黑得发亮。

他眼前一黑,手里那根还带着体温的铁条,“当啷”一声落了地。

他扶着墙,缓缓滑坐下去,意识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最后印在他脑子里的,是那根落在地上的铁条――

它救了他的命。

也几乎,要了他的命。

――

江砚这一回,烧了整整三天。

秦伯被人喊去,把他从巷子里背回来时,他人已经烫得像块炭,神志昏沉,嘴里只反反复复念着两个字:“铁条……铁条……”

老郎中守了他三天三夜,灌药,物理退烧,急得满嘴起泡。直到第三天后半夜,那烧才慢慢退下去。

江砚睁开眼时,窗外天光熹微。

他浑身像散了架,连抬一根手指都费劲。喉咙干得冒烟,胸口一阵阵地闷疼。

秦伯坐在床头,眼窝深陷,见他醒了,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只端来一碗温水,一勺一勺喂他。

江砚就着勺子,慢慢咽下那口水。

凉水滑过烧得发疼的喉咙,他这才一点一点地,把那夜的事,从昏沉的记忆里捞了回来。

那根铁条。那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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