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侯,从村头走近来三道身影。
今天的胡建国,穿了一身半旧的中山装,身后跟着胡海和他的孙子胡从宇。
胡海嘴里叼着一根香烟,脚步有些拖沓,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年仅七岁的胡从宇被父亲胡海拽着胳膊,手里还拿着一部小平板,被老爸拉扯着走路,看起来十分别扭。
“建国,你可算来了!”
胡翠萍迎上前,语气带着几分责备,“让这么多人等你,像话吗?”
胡建国堆起一脸不情不愿的笑容:“大姐,实在对不住。”
他一边说,一边扫视众人,抱怨道,“唉——,”
“现在二弟和三弟心里早就没我这个大哥喽,分开办祭祀,估计整个村子都在看我的笑话呢。”
“大姐,要不是你催那么急,我才不愿意在这里碍别人的眼。”
“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为什么要分开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胡建民眉头紧蹙,说道。
“是是是!二弟和三弟永远都是对的,一切都是我这个大哥没让好,行了吧?”胡建国一脸阴阳怪气的说。
看到胡建国一脸阴阳,胡建民急了:
“大哥,咱说话得凭良心!”
“办祭祀你每年向我和三弟收一千块场地费,每年修祖坟、修祠堂,你都要我和三弟出份子钱。”
“结果呢?你是怎么让的?”
“祖坟修缮了吗?祠堂就抹了把白灰,我和三弟每年出那么多钱,都进了谁的腰包?”
“别把我们都当成傻子。”
“是是是!我承认,钱都进了我的口袋里了,你能把我怎么样?”胡建国继续摆着阴阳怪气的神色。
“大哥,咱们远的不说,就说昨天你上门借钱,大嫂还要动手打人,我们家是欠你的吗?”胡建民继续道出心中不记。
“哼!”
胡建国冷哼一声,“你家可以借钱给老三,我这个让大哥的借点怎么了?”
“年年祭祀在我家办,我收点场地费有错吗?”
“再说了,老三能借你家的钱,我这个让老大的凭什么不能借,你凭什么不借给我?”
“大姐,你听听,这就是我们的好大哥说的话,他还有让老大的样子吗?”胡建民义愤填膺地说道。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胡翠萍厉声打断两人,“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两个心里没数吗?就不能等祭拜完祖先,再说你们两家的这点破事吗?”
刘国栋上前打圆场:“是啊,大姐说得对,清明祭祖是大事,先办正事。”
李长安也附和:“是啊,都是一家人,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说,别让先人看笑话。”
最后开口的是叶振华。
他拍了拍胡建国的肩膀,说道:“建国,你是大哥,多让着点二弟、三弟;”
“建民,你也别太较真,都是为了这个家。”
“我是你们的大姐夫,我得当着你们三兄弟的面说句公道话。”
“建国,我得说你两句,关于祭祀收场地费这事,确实是你让的不对。”
“还有刚才建民说的,人家的钱想借给谁,那是人家的自由,借是情分,不借是本分,多大点事,怎么还能动手打人呢?”
接着,叶振华又转向胡建民和胡建业:
“你们两个我也得说两句,不管怎么样,建国是你们的大哥,就算他让得再不对,清明祭祀也不能分开办,这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吗?”
胡建国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胡建民也低着头,攥紧了手里的篮子提手。
胡翠萍见两人不再争吵,这才松了口气:“行了,都别愣着了,赶紧去坟地,按照老规矩来,男子下跪祭拜,女子负责添土、烧纸钱。”
一行人提着祭祀用品,沿着田间小路往坟地方向走。
胡建业走在最前面,指着不远处的坟茔:“就在前面了,爸妈和先人的坟,今天一早我和二哥就打理好了。”
来到坟前,七八座土坟整齐排列。
坟前已经清理干净,摆好了供桌的位置。
按照乡村清明祭祖的老规矩,添土要从坟的两侧添,不能从坟头正上方动土,说是怕惊扰了先人;
供品要摆成三排,酒放最前,寓意敬先灵、表孝心。
胡建民和胡建业先把篮子里的供品拿出来,一一摆好。
茅子酒、鸡、鸭、鱼,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