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毅猛地一拂袖,脸色铁青。
“哼!四哥你非要当这缩头乌龟,那咱们就各走各道!”
他转过身,大步朝书房外走去。
“只盼着到时候沈靖川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还能像现在这么硬气!”
房门被重重摔上,震得木窗格格直响。
苏承泽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角剧烈抽搐。
“王八蛋……”
一拳砸在桌案上,茶盏叮当乱响,茶水泼了一地。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六弟了。
苏承毅平日里看着粗犷,实则心狠手辣,手里攥着那两千私兵更是他命根子,今晚口口声声说要劫牢,实际上不过是想借机把水搅浑。
只要私兵一动,朝廷必然震怒,扣上一个谋反的帽子,到时候他苏承泽这个名义上的同谋,就只能被强行绑上苏承毅的战车,再无退路。
苏承泽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阴鸷。
“想拿本王当垫脚石,你还嫩了点。”
现在苏承毅是指望不上了,他必须自己想办法。
玄水阁商铺被封,林本分这个账房又落在沈靖川手里,红枫别院那边更是被暗卫盯得死死的,只要沈靖川顺着林本分的口供查下去,查到王府只是时间问题。
苏承泽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脑子飞速运转。
必须打乱沈靖川的节奏。
要在京城跟沈靖川硬碰硬,他没有胜算,京城根本没法下手,所以只能把战场拉到京城之外,拉到一个沈靖川不得不去、去了就脱不开身的地方。
苏承泽目光缓缓落在书房墙上挂着的大乾地图上,手指最终停留在了一个叫临河郡的地方。
临河郡是大乾漕运枢纽,也是南北商旅必经之地,每日在临河郡码头吞吐的货物不下万吨,流动人口极为复杂,更重要的是,这里是苏承泽暗中经营了数年的底盘,从官府到漕帮,大半都是他的人。
苏承泽低喝一声。
“来人。”
片刻后,屏风后闪出一个黑影,正是王府大管家苏茂,跪地请示。
“王爷,您叫老奴?”
苏承泽俯下身,在苏茂耳边低语。
“你连夜出京,带上库房里所有黄金,去一趟临河郡黑林山,找到玄叶道人,让他把那批秋枯热的药粉配出来。”
苏茂听到秋枯热三个字,身子微微一颤。
那是一种传染极快的疫病方子,人一旦染上便会咳喘不止,浑身乏力,连站都站不稳,彻底丧失劳作能力。
苏茂声音有些发颤。
“王爷,这……这要是用了,可是要出大乱子啊!”
苏承泽冷哼一声。
“本王要的就是乱。”
他背过手,踱了两步。
“临河郡是漕运重地,一旦爆发时疫,码头停摆,南北商路断绝,京城粮食和物资不出半月就会告急,到时候朝廷势必大乱,皇上为了保住漕运,定会派重臣前去赈灾控制时疫,如今朝堂上能办成这事的,除了沈靖川还能有谁?”
苏承泽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只要沈靖川领兵离京,京城的危机自然就解了,而且本王让你找玄叶,不是为了杀人,你告诉玄叶,药性要控制住,这秋枯热只能让人体虚无力,致死率必须要低。”
他顿了顿,继续吩咐。
“死人多了,朝廷就会怀疑是有人故意投毒,只要不死人或者少死人,朝廷便只会当成是寻常天灾时疫,怪不到本王头上。另外让玄叶把专属解药配好,秘密送回王府,到时候本王在关键时刻献出解药,不仅能立下大功,还能顺理成章把漕运大权彻底握在手里。”
苏茂听得冷汗直流,但也暗自佩服自家王爷的算计,这一招不仅能把沈靖川调虎离山,还能顺手捞一个天大的功劳。
苏茂行了个礼。
“老奴明白,这就去办。”
退出书房后,夜色依旧深沉。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隐秘宅院内。
张乾看着送来的密信,脸色阴晴不定,玄水阁在京城的产业已经被沈靖川封了七七八八,他现在处境艰难,连面都不敢露。
赵三在一旁低声禀报。
“阁主,四王府那边有消息了,四王爷准备在临河郡动手,用时疫把沈靖川引出京城。”
张乾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好,苏承泽这老狐狸,总算肯出底牌了。”
他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