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道里的一把头发,估计早就吓得尿裤子了。
但李安不同。
他常年干电工,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心理素质本来就硬。
再加上觉醒了阳剑仙这种暴力的主职业,骨子里那股血气方刚的劲儿早就被激发出来了。
他不仅没松手,反而手指收紧,扣住那团头发往上拽。
底下的东西分量极重,卡得很死,拽了两下都没拽动。
“你这水管堵了多久了?”
李安手底下加了点力气,头也不回地冲着客厅喊了一嗓子。
没有回音。
卫生间外面安静得有些反常。
刚才还在沙发上抖得直喘气的陈艳,此刻连一丁点动静都没发出来。
李安动作一顿。
他偏了偏头,余光瞥向卫生间半开的门外。
客厅里黑漆漆的,手电筒的光打不到那边。
李安咬着手电筒,含糊不清地又问了一句:“问你话呢,什么时候堵的?”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屋子里静得只能听见洗手池里冒泡的声音。
李安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洗手池上方的那面镜子。
手电筒的余光打在镜面上,水汽让画面变得有些模糊。
镜子里,李安身后的卫生间门口,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那种被人死死盯着的毛骨悚然感却越来越强烈。
李安冷笑一声。
装神弄鬼。
他不再废话,右臂肌肉猛地绷紧,至阳剑气瞬间爆发。
赤红色的微光透过黄色橡胶手套亮了起来,水盆里的黑水被高温烫得发出嗤嗤的声响,升起阵阵白烟。
“给我出来!”
李安低喝一声,五指死死扣住那团头发,猛地往上一拔。
哗啦!
黏稠的黑水四下飞溅,大半盆水直接被掀飞,溅在洗手台的镜子上,顺着玻璃往下淌。
一团巨大的黑色物体被李安硬生生从下水管里扯了出来。
那根本不是头发团,那是一颗人头!
这颗脑袋被狭窄的水管挤压得完全变了形,两侧的颧骨往里凹陷,下巴拉得老长。
湿漉漉的黑色长发贴在惨白的皮肤上。
五官因为极度的扭曲已经错位。
但李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张脸。
这就是刚才跑到楼下保安室、哭着喊着求他开门的909室业主,陈艳!
被李安抓在手里的这颗人头,紧闭的双眼突然猛地睁开。
全黑的眼眶里没有眼白。
陈艳的嘴巴大张着,里头涌出大股大股的黑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两排牙齿疯狂地上下磕碰,想要去咬李安的手腕。
李安的反应极快。
没等这玩意儿有下一步动作,他右手猛地发力。
至阳剑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轰!
极度的高温瞬间在手套表面炸开。
那颗扭曲的人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在半空中被烧成了一团焦黑的灰烬,扑簌簌地落进洗手池里。
随着人头化为灰烬,洗手池里剩下的黑水失去了某种支撑,打着旋儿顺着下水道流了个干净。
李安甩掉手上被烫出几个大洞的塑胶手套,把手电筒从嘴里拿下来。
他大口喘着气,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被耍了。
从一开始就掉进了系统的逻辑陷阱里。
《常住业主登记册》上的名字确实是真的。
909室确实住着一个叫陈艳的女人。
但登记册只能证明这栋楼里有这个人,却无法证明站在门外求救的还是活人。
大厦里的鬼魂不仅能伪装成业主的模样,甚至还保留着业主的记忆和行为模式。
它们利用规则的漏洞,堂而皇之地把保安骗进这间凶宅。
如果刚才李安没有用至阳剑气直接把这颗脑袋烧成灰,而是按照常规思路去疏通水管,后果不堪设想。
这副本里的脏东西,智商高得离谱。
它们不仅懂得利用规则,甚至懂得利用求生者的惯性思维。
保安守则要求帮助业主,求生者自然会把求救的业主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