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t;毛草灵按住她的肩，将紫草膏抹在伤口边缘，&0t;这药膏能止血，是用西域紫草加了蜂蜜熬的，比太医院的金疮药好用。

&0t;

淑妃的眼泪突然砸在手背上，滚烫的：&0t;姐姐可知，那胭脂花汁是皇后给的她说只要我帮她扳倒你，就把陛下赏赐的夜明珠给我&0t;

&0t;夜明珠？&0t;毛草灵挑眉，想起昨日在凤钗夹层里现的玉板，&0t;是不是藏在库房第三排的紫檀匣子里？&0t;

淑妃猛地睁大眼睛，瞳孔震颤得像风中的蝶翼：&0t;你怎么知道？&0t;

毛草灵没回答，只是将药膏递给侍女。

转身时看见皇帝站在殿门口，晨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手里捏着的正是那串刻着暗码的玉板。

&0t;李德全。

&0t;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0t;带淑妃去太医院，好好&039;&039;照看&039;&039;，别让她再伤着自己。

&0t;

走出景仁宫时，毛草灵忽然抓住皇帝的手。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让她想起现代冬天里的暖手宝：&0t;陛下早就知道库房里有夜明珠？&0t;

&0t;嗯。

&0t;皇帝握紧她的手，脚步停在御花园的牡丹丛边，&0t;那是朕给先太后准备的寿礼，后来她老人家说太招摇，就一直存着。

&0t;他忽然低头在她耳边轻笑，&0t;没想到成了她们扳倒你的筹码。

&0t;

牡丹花瓣被风吹得落在间，毛草灵忽然想起刚入宫时，她在这里教宫女们跳现代舞，皇帝就站在假山上看，笑得像偷了糖的孩子。

&0t;陛下。

&0t;她捡起片花瓣塞进他衣襟，&0t;我们去划船吧？就像上次在曲江池那样。

&0t;

龙舟在太液池里缓缓游弋。

毛草灵靠在皇帝肩头，看岸边的垂柳划过水面，拉出长长的水痕。

她忽然想起现代的玻璃栈道，那时她吓得腿软，还是同行的男生背着她走过去的。

&0t;在想什么？&0t;皇帝捏了捏她的脸颊，&0t;是不是又在想你的现代？&0t;

&0t;嗯。

&0t;毛草灵点头，指尖在他手背上画圈，&0t;那里有不用马拉的车，有能飞上天的铁鸟，还有能看到远方人的镜子。

&0t;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握住她的手：&0t;若有一天，你能回去，会走吗？&0t;

船桨划过水面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响。

毛草灵看着他眼底的紧张，像极了初见时他在青楼喝她调的酒，明明不胜酒力却硬要逞强的模样。

她忽然凑过去，在他唇上狠狠咬了口：&0t;不会。

&0t;

&0t;为什么？&0t;

&0t;因为这里有你啊。

&0t;她舔了舔唇角的血腥味，笑得像只偷腥的猫，&0t;现代没有穿龙袍还会怕老婆的皇帝。

&0t;

皇帝低笑出声，将她按在船板上。

龙舟轻轻摇晃着，撞得岸边的芦苇沙沙作响。

他吻着她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唇上，带着牡丹的甜香：&0t;那朕就当一辈子怕老婆的皇帝。

&0t;

暮色降临时，李德全匆匆跑来，手里捧着本账册：&0t;陛下，户部在库房暗格里找到了这个，是皇后母家贪腐的总账！

&0t;

毛草灵凑过去看，账册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详细记录着每年侵吞的漕银数目。

其中一页画着个小小的船锚，旁边写着&0t;西域紫草&0t;四个字。

&0t;这是&0t;

&0t;皇后用漕船私运紫草。

&0t;皇帝的指尖划过那行字，&0t;西域紫草在中原卖得贵，她一年能赚十万两白银。

&0t;

毛草灵忽然笑了。

原来她改良胭脂用的紫草，竟是对手送来的武器。

这宫墙里的算计，倒像是场循环往复的戏码，你用我的刀，我借你的剑，最后拼的是谁的心更真。

回到寝殿时，青禾正捧着套新制的宫装进来。

月白色的缎面上，用金线绣着两只交颈的鸳鸯，翅尾缀着细小的珍珠，在烛火下泛着柔光。

&0t;这是陛下让人赶制的。

&0t;青禾笑得眉眼弯弯，&0t;说是给娘娘的赔罪礼，让您受委屈了。

&0t;

毛草灵抚摸着冰凉的珍珠，忽然想起那串断裂的珍珠串。

原来有些破碎，是为了更好的圆满。

窗外的梆子敲了五下，更夫的吆喝声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