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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郑魁和于凤仙的强制陪同下,他们一起去了老宅,给冯丽华和陆为民“请罪”。
靳芳放下筷子,看着她,眼神惋惜:“那……孩子呢?”
这三个字,问得小心翼翼。
她是女人,自然知道孩子就是一个母亲的命根子。
是铠甲,也是软肋。
靳芳的话像是一根针,扎进了郑南枝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指尖泛白。
她沉默几秒,眼底深处是化不开的落寞:“孩子……如果他愿意跟我,我再苦再累,也带着他,把他养大。”
她艰难地咽了下喉咙,才继续,“如果他不愿意……就让他留在陆家,那里……能给他更好的前程。”
在今天早上陆嘉问她之前,在她思考两人的婚姻的时候,陆禹永远是她考虑的优先项。
陆禹是她十月怀胎,痛了一天一夜才生下来的,是她一口米汤一口奶粉地喂大的,要放弃他,她怎么会不痛?
只是经过这次,她才明白,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即便是父母子女亦是如此。
陆家的权势、资源,是她望尘莫及的。
为了孩子,她可以割舍这份骨血相连的痛。
靳芳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给她夹了一筷子咸菜。
夜里,靳芳带着小石头挤在唯一的小床上。
郑南枝在床边地上打了地铺。
靳芳给她垫了厚厚的旧棉絮,旧棉絮下是厚厚的干稻草,躺上去,不算特别暖和,却意外地踏实。
没有家属楼卧室那般空旷冷清,也没有娘家小隔间的压抑窒息。
这方寸之地,只有靳芳安稳的呼吸和小石头细微的呓语。
郑南枝闭上眼,听着两人的声音,渐渐睡去。
夜里,窗外骤然响起噼里啪啦的雨声,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声势渐大。
不少人被雨声惊醒,纷纷起床关窗户,还有人衣服晾在外面,免不了抱怨几句。
郑南枝和靳芳也连忙起身关窗。
忽然,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混着滂沱的大雨,划破天际——
“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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