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夫人牵着苏清颜的手,脚步轻快地穿过雕花回廊,径直走向二楼最尽头的主卧。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桂花混合的香气。
“到了到了,这就是你们的房间。”陆老夫人笑着推开厚重的实木门,侧身让两人进去。
苏清颜跟着走进房间,,晚上谁都不能越过帘子,不许偷看,不许打扰对方睡觉。”
“好。”陆沉渊点了点头,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就到了睡觉的时间。
两人各自去洗漱间洗漱,苏清颜特意换上了最保守的长袖长裤睡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回到卧室的时候,陆沉渊已经躺在了帘子的另一边,背对着她,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背影。
苏清颜轻手轻脚地爬上床,钻进自己的被子里,小心翼翼地躺好,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关灯了。”陆沉渊的声音从帘子另一边传来,带着一丝沙哑。
“嗯。”苏清颜小声应了一句。
“啪”的一声,房间里的灯灭了,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苏清颜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一点睡意都没有。她能清晰地听到帘子另一边陆沉渊的呼吸声,平稳而有力,还有他偶尔翻身时被子摩擦的o声。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被子和一道帘子,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让她的脸颊发烫,心跳也越来越快。
苏清颜在心里默默数羊,数到一千多只,还是毫无睡意。她翻来覆去,换了好几个姿势,都觉得不舒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迷迷糊糊地有了一点睡意,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凌晨三点。
苏清颜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浑身冰冷刺骨。她拼命挣扎,却怎么也爬不上去。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突然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像一个暖炉一样,驱散了所有的寒冷。
她下意识地往那个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手臂紧紧地搂住对方的腰,脸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满足地叹了口气,睡得更沉了。
陆沉渊本来就没睡着,正闭着眼睛想事情。突然,一个柔软的身体撞进了他的怀里,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瞬间让他浑身僵硬,像被点了穴一样,动弹不得。
他猛地睁开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苏清颜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她的手臂紧紧地搂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还时不时地蹭两下,像一只找到温暖的小猫,看起来格外可爱。
陆沉渊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随即疯狂地加速跳动起来,咚咚咚的,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贴在自己身上,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胸膛上。
一股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让他的身体微微发烫。
他想把她推开,可手抬到一半,又不忍心放下。看着她睡得这么安稳的样子,他怕自己一动,就会吵醒她。
陆沉渊就这么保持着姿势,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里的小姑娘。
他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他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她长长的睫毛,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脑海里闪过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
从第一次相亲时她慌慌张张地坐在他对面,说“结婚吗?我不要你的钱,只要你帮我撑腰”;到她被江皓纠缠时,硬着头皮拿出手机报警的倔强;到她在评审会上,从容不迫地甩实锤锤死张莉的自信;再到今晚,她红着脸说“你不能睡沙发”的样子。
原来不知不觉间,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
他原本以为,这场契约婚姻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一年到期,两人就会一拍两散,再无瓜葛。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早就违背了初衷,早就爱上了这个坚韧、独立、又可爱的小姑娘。
陆沉渊伸出手,轻轻拂去她额前的碎发,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微麻的触感。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苏清颜,等契约到期,我一定不会放你走的。我要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妻子,一辈子都陪在我身边。
就这样,陆沉渊抱着苏清颜,一夜没睡。
天渐渐亮了,窗外泛起了鱼肚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