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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辱?
或许吧。
但他更相信身体的反应。人在撒谎或者极度恐惧的时候,生理反应是骗不了人的。这女人心跳这么快,要么是刚干了什么亏心事,要么……就是真的很怕他。
既然身上没搜出武器,那暂且算她干净。
“脾气倒是不小。”顾时宴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怀表,随手抛了抛,“行了,擦干眼泪。大帅不喜欢哭哭啼啼的人。”
他转身,伸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进来吧,我的好表妹。”
门轴转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一股暖流混合着浓烈的雪茄味扑面而来。
书房很大,没有开大灯,只在正中央的书桌上亮着一盏台灯。
光晕里,坐着一个穿着深绿色戎装的男人。
他背对着门口,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份军事地图。宽阔的肩膀像一座山,仅仅是一个背影,就透着一股杀伐决断的戾气。
北方六省的土皇帝,顾霆霄。
听到开门声,男人并没有回头,只是手中的红蓝铅笔在地图上重重画了一个圈,声音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一般粗粝:
“老六,这就是你捡回来的那个……便宜妹妹?”
阮软深吸一口气,在顾时宴似笑非笑的注视下,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去。
虎穴未出,又入狼窝。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走进书房的那一刻,顾时宴并没有立刻跟进去。
他站在门口阴影处,举起刚才那只贴过她心口的手,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
除了雨水霉味、廉价的肥皂味,还有一股很淡、很淡的……奶香味。
和那块糖一样。
“有意思。”
顾时宴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眼神在黑暗中幽光闪烁。
刚才她假装摔倒的时候,那一瞬间消失的重量感,真的只是错觉吗?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光,抬脚跨入了书房。
猎物虽然暂时洗脱了嫌疑,但只要还在笼子里,总有露出马脚的一天。
不急。
日子还长着呢。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