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绕地底陶罐阵眼。
下一刻,原本匀速运转、吸纳死气的阵眼,运转轨迹骤然一滞,出现一丝细微偏差。
就这一丝偏差,足以截断此处阵基的煞气供给。
“轰隆!”
祠外,漫天悬浮的枯骨瞬间失去煞力支撑,纷纷崩碎落地,化为一捧捧黑灰尘土。
周遭呼啸的阴风骤然停歇,压抑浓郁的死气飞速退散。
整座王家沟的恐怖杀局,瞬息瓦解于无形。
“噗嗤……”
失去阵力加持,又遭大阵反噬,灰袍老者浑身一僵,一口黑血喷涌而出,紧接着身躯踉跄后退,重重跌坐在地。
他周身煞气彻底散尽,一身阴法修为废去大半,此刻虚弱不堪,再无半分凶戾。
老者面如死灰,死死盯着眼前白衣青年,眼底只剩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从未见过这般诡异之人。
不用术法,不用兵器,仅凭一身生机清气、一双勘地慧眼,便破了他的煞兵、废了他的阵力。
“我说过,你守不住这天理。”
常生缓缓起身,转过身看向瘫倒在地的老者。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此阵究竟为何而布?青溪县经年累积的万千死气,最终去往何处?”
老者浑身颤抖,牙关打颤,看着气场超然、深不可测的常生,心中最后一丝倔强彻底崩塌。
他知道,自己今日再无半分反抗余地。
沉默片刻,老者望着漆黑的夜空,颓然苦笑,声音沙哑微弱:
“我……我只知皮毛。”
“大阵聚一县死气,一则……是为乱世叛军蓄养煞兵,二则……是为镇中那位大人,温养地底封印。”
“至于最终目的……我修为低微,无权知晓。”
“我只知晓,每夜子时,全县死气会顺着地脉,尽数汇入青溪县城中心……那口锁妖古井之中。”
“锁妖古井?”
四字一出,常生心有所感,冥冥之中,他与这井,或是那井中妖物,有着宿命纠葛……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