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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公竟渡河(2 / 9)

砍中一刀就躲到后面去,成不成都行。

他挥刀往老头身上砍去。

他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有什么东西在他脖子上撞了一下,凉凉的。他眼前一红,吸不上气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脖子有点疼,像是噎着了,脑袋昏沉沉,周围的声音也渐渐小了。

自已为什么会来这?

是因为白衣哥哥说:“你没钱,救不了你娘。”

是因为小李说:“我们人多,不怕!”

还是因为娘已经咳得不行了?

或者是……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他的脑袋像是被抽空了般,什么也不知道了。

“还是个娃娃呢。”彭小丐皱起眉头,“看着比你还小。”

杨衍刚杀掉带头的陈老大,跳下马来,在陈老大身上摸了摸,找到一张丐帮的悬赏花红。“一千两!”杨衍咬牙道,“真舍得!”

“丐帮有得是钱。我们走水路本来就慢,他们用加急文书送通缉令,江西到这不用几天。”彭小丐看着横七竖八的二十几具尸体,“这都不过是些地痞无赖保镖护院,之后要是遇到土匪马贼或门派弟子,就没这么好应付了。”

“夜榜呢?”杨衍问,“要提防夜榜吗?”

彭小丐嘿嘿冷笑道:“夜榜的杀了人,找谁领赏去?莫说不合夜榜规矩,九大家通缉,去找夜榜援手,这脸他们丢不起。”彭小丐想了想,“看来我们下船后还是露了形迹,以后得更当心些。”

“幸好都杀光了。”杨衍问道,“天叔,接着怎么办?”

“去甘肃。九大家兵不犯崆峒,那安全些。”彭小丐一夹马腹,“明年三月就是昆仑共议,徐放歌严非锡都会去,找得着机会。”

杨衍点点头,回头望向地上那少年的尸体,见他一双眼兀自瞪着天空。他骑上马,扬长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青年从芒草堆中走出。他盘着高髻,乌黑的头发垂下,一身白衣洗得薄了。他也望了地上少年一眼,朝杨衍离去的方向跟去。

※※※

叩、叩、叩……

手杖在青石板上轻轻敲着。手杖的主人闭着眼,像在想一件为难的事。

“硬爪”黄柏单膝跪地,右手包得足有碗大。

“怎地拖到三爷来了?”诸葛然张开眼,“江西菜吃上瘾,舍不得办事了?”

黄柏低头道:“徐帮主拖了许久才来,我们还险些被抓。”

“十几个高手抓一个彭小丐,能让人给逃了,你没死在那,我都想写信骂三爷。行,去把爪子磨利点,下次问过人家再伸爪子。”诸葛然伸出手杖点了点黄柏肩膀,黄柏忙起身告退。

“彭小丐离了江西,于大局影响就小些,不过是点苍跟丐帮华山多了名仇人,算起来咱们还得排在第三位,让他们两家烦恼去。”诸葛然想着,“可这么大的事,徐放歌能耽搁?再来,江西道上传出赊刀人的故事,明摆是要提醒彭小丐一家,谁趟这浑水?要是外人,夜榜能这么多事?若是自已人……”

臭丫头带走了彭小丐的孙子,难不成是她搞的鬼?小时候听叔叔说故事听傻了?诸葛然心想:“得在徐放歌问起之前先写信骂他没管好儿子,这叫先声夺人。”

他离开大院,回到书房,玉金堂的易迁见着他,忙迎了上来,递上厚厚一叠账册:“副掌,这个月的账本。”

诸葛然问道:“石场那边最近怎样?”

易迁眯着一双鼠眼,恭敬道:“最近没采着什么好玉水,都是些劣货,我督促着加紧了。”

“你督促?这令传下去,到了地方门派,门派再下去石场,石场吩咐工头,工头吩咐工人,你在这边吼,那边当蚊子叫。”诸葛然问道,“听冠出发了没?”

易迁低头道:“大公子还在昆明。”

“也对,昆明地方挺大,得走十天半个月才出得去。我估计他连琼竹轩都没离开吧?”诸葛然翻着手上账本,道,“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他指指门口,示意易迁离开,之后又见了督办兵器的军监司和督办工务的运务司,吩咐了些事情。刚过午时,一名男子进了书斋。这人身长七尺出头,方面细眼,左边脸颊上有颗半截小指大的痣,周围密密麻麻长满青斑,小如芝麻点,大如铜钱,像是有人用毛笔蘸了青墨水,洒在他半边脸上。

这人进了书斋,恭敬喊了声:“二叔。”他是诸葛焉的二子诸葛长瞻。

诸葛然问道:“从庆远回来了?怎样?”

“都打过招呼了,交待昆仑共议前让他们戒备,加强工事,也检查了各处兵库房,器械完备。昭通城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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