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身影,只得又往下潜了些。突然,脸上有物碰触,伸手一摸又无影无踪,他张眼望去,一小团事物掠过,速度极快,原来是条小鱼。顺着那方向看去,忽又见一团事物,李景风心中一惊,往前游去,只见一条模糊人影漂在水里,已然不动,难道三爷竟然昏了过去?他伸手杖戳去,见那人无声无息,连忙伸手拖住,沿着缰绳回游,到接近上方处,光线稍明,一看之下却是巴叔,此时早已死去。
李景风大吃一惊,连忙松手,探头往洞口游去,“噗”的钻出水面。诸葛然忙问:“找着了没?”
李景风摇摇头,连连喘气,诸葛然见他无功而返,怕他体力消耗太剧,转头对胡净道:“换你来!”
胡净大吃一惊,连连摆手道:“我不行!我不行!”
诸葛然更是恼怒。李景风道:“我还行!”他只怕耽搁时间,又深吸一口气,往下游去。
这一回他游得更急,忽想起诸葛然屡次骂他唐突冲动,当此之刻犹需深思。他往发现巴叔尸体的方向游去,心想三爷既然放开巴叔,若不是察觉巴叔已死,便是吃了太多水,昏迷过去。若是昏了,自然会浮起,可以他武功应该还能支持片刻;若是没昏,溺水之人往往胡乱挣扎,消耗体力,会沉得更深。三爷是条汉子,多经战场,是有经验的人,若察觉挣扎无效,白耗体力,说不定反会不动。
此时争分夺秒,多耽搁一刻也足以害死人,李景风不再犹豫。他料齐子概就在巴叔尸体附近,所幸水流不急,应不至于被冲走。他游至该处,四处张望,猛地见到一团事物正缓缓漂起,心下大喜,正要游过去,忽觉腰间一紧,原来缰绳已到极限,无法再往前游。
若失了绳子,冰川下方向难辨,极可能找不到洞口上岸。李景风一咬牙,解开缰绳向前游去,那人影果然是齐子概。只是他此刻全然不动,不知昏迷还是如何。
李景风大喜过望,仍不敢掉以轻心,伸出拐杖在齐子概肩膀上拍了拍。这是援救溺水之人的法门,用树枝或竹竿敲击背部,溺水者自然会反手去抓,若从正面伸出拐杖,溺水者慌乱之下极易被戳中脸部,反倒更加慌乱。
果不其然,齐子概猛一伸手抓住拐杖。但凡溺水之人,遇到浮木一类都会一把抓住不放。李景风只觉手臂上一股大力传来,几乎就要将他拉往水下,忙放开手杖,抓住系在手杖上的缰绳,往上游去。
不料齐子概此时抓到东西犹如救命稻草,用力一拉。他神功惊人,此刻虽失了体力,却另有一股求生的蛮力,李景风被他扯得身形歪斜,缰绳几乎脱手。
若缰绳脱手便救不了齐子概,但若紧紧握住,齐子概力气极大,极可能被拖下水。李景风怕他将缰绳扯脱,顾不上凶险,将缰绳在手上牢牢绕了几圈,放松绳子,向上方游去。齐子概不住拉扯,绳子松了,传到他手上的力道便少了些,李景风拖着齐子概往上游,见到光亮处,知是冰面。他敲了两下,知道自已无力凿开,只得向前游去,可此刻东南西北难以分辨,又要如何找着当初进来的入口?
他一口气憋了许久,只怕再难支撑,后方一股大力传来,又将他拉向水底几分,原来是齐子概支撑不住,顺着手杖抓到缰绳,爬了过来。
此时如被三爷抓着,非得同归于尽不可,可自已也找不着出路,眼看一口气即将用尽,李景风不住提醒自已冷静。河面光线较水深处明亮,他一眼望去,尽力搜索,果然发现系在小白身上的缰绳正在不远处漂浮,李景风大喜过望,连忙游去,身子却又一歪,齐子概已经沿着缰绳爬了过来,几乎要抓着他脚踝。
这下吃惊不小,李景风奋起余力往缰绳处游去,只觉胸口憋闷得快要炸开。他知道自已支撑不久,若抓不住缰绳势必无法回到岸上。忽地,齐子概身体抽搐几下,力气越来越小,李景风知道他将要昏迷,连忙将两条缰绳系在一起,用力敲击冰面。
冰面上,诸葛然听到冰下传来声响,知道是李景风打信号,连忙喝令小白向后退,将两人拖起。河面下的李景风只觉一股拉力传来,将两人沿着冰面拖行。冰面坚硬,李景风撞了几下,甚是疼痛,忍不住张嘴呻吟,顿时吃了几口冷水,水一入喉,更是呛得难受,连最后一口气也没了,一阵天旋地转,鼻肺间莫可名状地难受,虽只短短一会,却好像经过许久一般。他奋力向下游,以免绳索被卡在冰间,与此同时,齐子概也抓住他脚踝。他昏乱中抓住三爷手腕,两人双手交握,李景风紧紧握住缰绳不放,此时不辨东西,只觉晕眩,忽然一道亮光照来,胸口一松,竟已到了冰面上。
诸葛然抓住李景风手臂,一时拉他不起,胡净赶来帮忙,两人将李景风拉上水面,李景风另一手还紧紧握住齐子概的手不放。
李景风不住喘息,大力呕了几下,吐出一大口水来,全身僵冷硬直,不住发抖,回头看去,只见齐子概被拉上水面,已经昏迷过去。诸葛然怕齐子概冻死,先脱去他衣服,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