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为情’二字就在他魄门里头。”
魄门指的是屁眼,这话一说,了净立刻明白。但寺内无女眷,断袖之癖也非异闻,他又问道:“知道对方是谁吗?”
觉如道:“八九不离十,便是本月了。”
了净道:“斑狗?”他想了想,“真是好胃口。”
觉如道:“觉见为这事发了好大脾气,说幸好把明不详送走了,免得沾染了这些龌龊。”
一听到明不详,了净立刻竖起耳朵,问道:“这事怎么又跟明不详扯上关系了?”
觉如道:“这明不详本来在正业堂服劳役,跟本月还有那个死去的傅颖聪是一起的。觉见把他当宝,逢人便夸他夸到我们都听烦了。他还提起之前送过明不详一双鞋子,明不详反而转送给卜龟。可惜这卜龟不学好,为了这事,觉见还特地去开导他呢。”
“卜龟的鞋子是他送的?”了净呀了一声,他是注记僧,正见堂那群弟子他向来熟捻,卜龟事件后,他问过其他弟子到底发生何事。对前因后果也知道个大概。就是那双卜龟从不说哪来的鞋子,致使那些扫洒弟子疑心他偷钱。
先是卜龟,后是傅颖聪,这也真巧。了净问道:“斑狗这人不像是有断袖之癖,估计傅颖聪被他骗了,之后一怒上吊。”
觉如道:“要是这样便好,如果本月是来硬的,这事可就不简单了。最后停在为情自杀上面,说到底,怕查下去不堪,要遮丑。”
了净又吃了一个素粽,说道:“若真是这样,觉见住持才不肯干休。”
觉如骂道:“你一个接一个,是买给师父吃的还是买给自已吃的?”
了净道:“唉,听得入神,嘴巴闲不下来。”
觉如起身到柜前拿了些瓜果糕点,放在桌上道:“你慢慢啃,吃不完包回去。”
了净道:“这怎么好意思?啊,这是什么,这么香?”他拿起一块糕问。
觉如道:“桂花栗子糕,上个月送来的。”
了净知道那是收受的礼物,俱是上品,入口果然松软香甜,赞了几句,又问道:“那后来呢?”
“本月的师父了无向觉见住持求情,希望尽快把这事给了了。本月搬去寺外,等着明年试艺。”
了净想了想,道:“原来如此。”说着又拈起一块点心。
觉如埋怨道:“同是了字辈,了证都当了正思堂住持,你就顾着吃。”
师徒俩又闲扯了几句,直到困倦了,了净方才回房。
那是去年六月的事了。
此后几个月并无他事。入冬后一场暴风雪,明不详失踪了几天,急得觉见把正业堂的弟子都派出去找。后来听说明不详排解了山下铁铺老板姚允大跟仇敌的宿怨,觉明住持大为赞赏,把他引为入堂居士。未满十六就当了入堂居士,觉明亲自派人传授他武功,听说他进展一日千里。
一个十几岁少年诱导了两个成年人,让他们化干戈为玉帛?了净心想:“这明师侄真是聪明。”
但他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拈花指法》上掉落的那一页始终在他心底萦绕不去。
无论从各方面看,明不详都无可挑剔,聪明勤奋善良谦和。但从了心开始,卜龟、吕长风、正见堂弟子、傅颖聪……与他扯上关系的人总是意外连连。
过完年后,了净又听说了另一个消息。
本月在佛都发疯了,挖了自已的眼睛。
“这次轮到本月了吗?”了净心想。他与师父觉如谈起这事,众人都说本月是受不了良心谴责,所以才会发疯,了净却说:“斑狗如果有良心,就不是斑狗了。”
三月积雪稍融,了净披了件外袍就到佛都去了。
他到了本月在佛都的居所,那是一间小屋,屋外有两名僧人把守。了净跟僧人打了招呼,说自已想见本月。
“你要见斑狗?”一名僧人问道,“做什么?”
了净道:“我跟他有几面之缘,算是关心一下。”
了净只二十七岁,却是了字辈僧人。少林寺门徒众多,按字排辈,差距极大,辈份大年纪小很常见。顾守僧人只是本字辈,也不多拦阻,只道:“小心他暴起伤人。”
了净点点头,推开门,立刻听到本月的惊慌怒吼,声如野兽。
本月双眼一团凹陷,据说是自已挖掉的,他听到推门声,狂吼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了净皱起眉头,走上前去。
本月听到脚步声,更不打话,一招千手观音掌劈将过来。此时他陷入疯狂,力大无穷,这一掌劈得风声呼啸。了净侧身闪过,一伸脚将他绊倒,本月随即弹起身来,也不顾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