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点苍的盟友当中,是谁背叛了?
齐子慷看出了这姑娘百转千折的心思,既感叹着冷面夫人后继有人,又遗憾今天若是诸葛然在这,就算想不出办法,也不会像诸葛焉这般大呼小叫,纯发脾气。
“不若改日重选?”李玄燹道。
这是对衡山最有利的方式,诸葛焉再笨也不会答应,大声道:“就今日!”
觉空冷冷道:“诸葛掌门,这里是昆仑宫,二爷还是盟主。”
徐放歌摇头道:“我也不赞成改期,投几张票的事,耽搁得了多少时间?如若真投不出来,诸葛掌门的想法也挺好的,众人举手,知道各自支持的是谁,也好……相互劝劝。”
齐子慷一时拿不定主意。
只听沈庸辞道:“诸位抱歉,沈某有些不舒服,且到门外透透气。”又道,“诸位,与其争执,不如静下心来冷静想想,再作打算。”
齐子慷道:“沈掌门请。”又道,“几位掌门,再想个办法吧。”
沈庸辞推开门,站在门外大口吸气。殿内,只听徐放歌问道:“严掌门,你是支持唐门的吗?”
严非锡冷冷道:“徐帮主觉得是我没投票?”
徐放歌沉吟道:“严掌门与唐门有杀子之仇……”
诸葛焉大怒道:“老严,真是你?!”
严非锡冷冷道:“诸葛掌门,华山点苍交好多年,你现今怀疑起我来,岂不可笑?”
齐子慷道:“这样吧,派人拿纸来,我们再投两次,如果三次都是一样的结果,那就改日再议。”
他说完转过头去,屋外的沈庸辞正望向门内,两人对上眼。
他听到震耳欲聋的声响,还没意识到那意味着什么,便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如同跌进了深渊,无数重物往身上压来。
※※※
这是杨衍万万想不到的情境,整座共议堂就这样夷为平地。他甚至来不及沉浸在严非锡和徐放歌死去的喜悦中,就听到彭小丐低声道:“走!快走!!”
杨衍觉得自已的手被一股大力拽着,那是彭小丐,正如当年彭老丐牵着他的手飞奔一般。
“有刺客!”沈庸辞方从这场震动中惊觉过来,发现躲在隐密处的彭小丐与杨衍,只见这两人快步而逃,沈庸辞不假思索,身子一晃,风驰电挚般追了上去,口中大喊:“有刺客!”以他武功,就算不如彭小丐,要追上一个拽着杨衍跑的彭小丐却不难。然而沈庸辞才奔出几步,却猛地停下,脸色发青,不住喘气。
彭小丐讶异沈庸辞如此不济,难道是被那场爆炸震伤了?他无暇细想,这么大的动静,铁剑银卫转眼就到,这里马上就是天罗地网,他必须逃出去。
“杨兄弟,走!不要停,走!”彭小丐高声大喊。
他立刻就见到追兵,殿前转进一队二十余人的银卫。彭小丐不打算解释,没什么好解释的,这时候除了百口莫辩还是百口莫辩,持刀潜入的自已怎样都跟共议堂的惨案脱不了关系。
乌黑的刀光一闪,一名银卫被开膛剖肚,彭小丐将他踢倒在地。杨衍与一人接了几招,他在彭小丐身边大半年,五虎断门刀早练得纯熟,武功大进,但驻守在昆仑宫的银卫非同小可,绝非他三招两式能打发。
“跟在我身后,不要停!”彭小丐没有恋战,护住杨衍一路冲杀。他每一刀都使尽全力,没留半点余地,也不保留半分体力。哪怕只迟上一步,迟一步冲出去都危险。
他刚杀掉五人,或者六人,冲出人墙,还未走远,忽地察觉背后一股凌厉至极的破风声袭来。彭小丐回头一刀,刀剑交格,火星四溅,却是沈庸辞青着一张脸追了上来。
只见沈庸辞不住喘息,疑道:“彭小丐?杨衍?”
彭小丐知道沈庸辞是绝顶高手,却不知他为何脸色如此苍白,难道当真受了内伤?彭小丐不与他纠缠,狂啸一声,纵身跃起,纵横天下当头劈下。
沈庸辞举剑迎上,使的是青城“大器诀”当中一招:“大方无隅”。剑光初时如四点成方,后又八点成角,接着十六角似圆。这招取道德经中“大方无隅”之意,以方起,以圆终,以四角起,至八角,十六角,练到高深处便是三十二角、六十四角,似方但也非方,似圆却又非圆。一般说来,练成八角才算有成,若是高手,能至三十二角,若是顶尖,据说当年创出此招的顾琅琊能刺出一百二十八角。沈庸辞与沈雅兄弟最多只能刺出六十四角,余下的两位弟弟,连同沈玉倾在内,则只有三十二角的能耐。沈未辰十三岁时已能顺利刺出十六角,但雅夫人不喜她用剑,此后便未再练。
“大方无隅”是青城绝招,是取方为圆,以简化繁,与纵横天下一横一竖,驭繁为简的道理恰恰相反。道理虽反,两招却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