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这些百姓去何处营生?用不着因为惧怕几个奸细就断了人家生路。”
湖北安徽俱是武当地界,武当治安不靖,众所周知。浙江福建仍是丐帮领地,江西子民若想逃离臭狼,只有往湖南这条路。
“这六七百人也不过是一百余户罢了,这一批先来的多半还有些家业。”茅烟雪道,“臭狼害了彭小丐一家,大失民心,江西子民感怀彭家两代照顾,又惧怕臭狼恶名。他们有钱置办产业,在湖南落地生根,不是大问题。”
蓝胜青道:“这两个月只有六七百人,若以后有六七千人,那该如何?如果来的是穷人,在湖南找不着营生,必然滋事。”
阮崎峰道:“胜青,你的意思是?”
蓝胜青道:“不如绝了他们的路,让他们早回江西。只要宣示湖南不收留,以后若真有大批流民,让武当伤脑筋去。”
李玄燹摇头道:“苛政猛于虎,若江西真到了民不聊生那日,湖南不开这条路,百姓仍会想法子闯过边关。数千上万百姓,怎生防堵?”
蓝胜青皱眉,仍有迟疑。李玄燹接着道:“若有亲眷在湖南的,任其投靠亲眷,若无亲眷,建册立户,在当地门派设籍。在边界上加派人手,真有那一日,防堵不如疏导。”
蓝胜青道:“只怕治标不治本。”
茅烟雪道:“治本是丐帮的事。”
蓝胜青哑口无,道:“那便遵照掌门意思。”
李玄燹又问:“送往鹤城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阮崎峰拱手道:“还不太够,年后应能备足。”
李玄燹点点头,道:“明年昆仑共议前,得把东西运到鹤城去。”
阮崎峰回道:“已在督促。”
照惯例,衡山掌门执掌盟主期间,这三名副掌便代理掌门之职,任何决策都需三名副掌共同决议。这有先例可循,李玄燹并未多吩咐什么。
遣退三位副掌后,李玄燹推开窗户。窗外是一株梅树,是她当上掌门那年亲手种下的。但凡衡山弟子都知道掌门喜欢梅花,早在还是弟子时,李玄燹就在居所窗外种下一株梅树,升了职务,换了房间,也会在窗外种棵梅树,等当上了掌门,寝居外、大殿外都种上了梅树,每一株梅树必是她亲手种下,绝不假手他人。
可又有一个古怪处,李玄燹种梅从不多种。她让每扇窗、每扇门推开时,都能见着一株梅树,但也只有一株,不许再多。这让衡山的庭园景象有些古怪,常有花草丛中、奇岩假山之后,一株梅树兀立当中,显得孤芳自赏,格外刺目。
今年的梅花还未开,李玄燹仍看着梅树。只有两个人知道,她赏梅的习惯是从二十岁那年开始的。几个月前,她亲自前往少林去见觉空,确定了心中猜想。这次昆仑共议与以往不同,有些门派观望,有些门派期待,有些门派还存着侥幸,大概除了人在凡尘心在仙的武当,各方都存着不少心思。
“青城呢?是观望还是存着侥幸?”她想起青城。沈玉倾在没有任何利益驱动下愿意帮她巩固关键的两票,让点苍在昆仑共议上占不到优势,这年轻人既有手腕又有仁心,在九大家第二代中当真出类拔萃,只是不知这颗仁心能维持多久。
想到沈玉倾,自然想到派去青城的弟子顾青裳。若连沈玉倾这等人物都不能让她动心,那自已可真不知道要把她交给谁了。这傻孩子,爱逞强,又自以为是,什么都没经历过就想继承自已衣钵。
“终究还是年轻。”她望着梅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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