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真精致,再镶上些珠宝装饰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不过即便插标求售,卖得再贵,终究只是玩物。”
雅夫人走了进来,她认得顾青裳,又看见床上躺着一名少女,正呼呼大睡,皱眉问道:“这是?”
沈未辰回道:“这是三爷的义女,玩累了,睡着了。”
小房睡梦中听见陌生人说话,睁开眼起身,雅夫人听说是齐子概的女儿,忙道:“你再歇会,晚饭还早呢。”又见齐小房姿容艳丽,不输自已女儿,忍不住“咦”了一声。
小房揉了揉眼睛,问道:“义父还没好吗?”
顾青裳怕打扰她们母女谈话,拉起小房道:“走,我带你去见义父。”
雅夫人见她们离去,走到衣柜前道:“我帮你挑件衣服。”
沈未辰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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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殇在医馆见到杨衍,甚是意外,忙让病人散了。他先帮彭小丐看了伤口,开了药方,又问杨衍去处,杨衍只道:“天叔说有安排,我还没问。总之先学武功。”
杨衍问道:“朱大夫,你打算在青城住多久?”
朱门殇向来漂泊,一处地方最多只住半年。他一开始是被软磨硬泡留下,后来与谢孤白和沈家兄妹相处日久,萌生感情,这一呆就是一年多,连自已都感意外。
他道:“也不会太久,明年就走了吧。”
杨衍道:“我倒是希望你别走。”
朱门殇“喔?”了一声,问道:“你不是向来讨厌九大家,要我别当他们的走狗?”
杨衍道:“沈玉倾比其他人好些,还有……”他低下头,低声道,“你走了,我以后就不知去哪找你了。”
朱门殇也是感伤,拍拍他肩膀道:“有缘总会再见。天下这么大,我们不还是碰面了?”
杨衍点点头,两人聊了许久,朱门殇这才送走杨衍。之后回到青城,有人告知青城办了家宴,请朱门殇前去赴宴。朱门殇颇为意外,私下问了谢孤白原因,谢孤白只道:“当陪酒的,只管吃便是了。”
原来顾青裳虽是客人,但不过是衡山一名徒弟,以身份论不该入席,但雅爷考虑李玄燹用意,便也请了,又怕她尴尬,于是也请了谢孤白跟朱门殇两位幕僚做陪客。
另一边,齐子概来到青城的消息传开,沈家不少堂亲都带着女眷来访,明着说是许久未聚,今晚不如一起吃个家宴,实则是想带着女儿让三爷“过目”。雅爷推拒得烦了,倒是雅夫人想到妙计,让盛装打扮的沈未辰坐在大厅,见着的都心知肚明,自知不如,纷纷带着女眷回去。
可送走堂亲,又来了一群远房表亲,原来是听说了表妹今日盛装的消息,特地前来一睹,虽然与三爷竞争无望,挤在门前跟雅爷闲扯几句,往里头飘两眼也是好的。
待到入席时,朱门殇先是见到顾青裳,不由得眼睛一亮。谢孤白低声道:“这是衡山掌门的首徒,李掌门特地派来向二弟致谢的。”朱门殇“喔”了一声,心中雪亮,待见到齐小房,又瞪大一双贼目。谢孤白道:“这是三爷的女儿,景风说过的那个。”朱门殇摇摇头,最后见着盛装打扮的沈未辰,先是目瞪口呆,随即忍不住掩嘴直笑。
沈未辰见他取笑,故意走上前去,问道:“朱大夫笑什么?”
朱门殇笑道:“小妹今天……今天……真漂亮……呵……啊!”他脚背忽地一痛,原来是沈未辰又踩他脚背,忍痛低声道:“你!……这里人多……我大叫了啊!”
沈未辰敛衽行了一礼,身子半蹲,口中说道:“多谢朱大夫夸奖。”看着是大家闺秀的礼貌模样,脚下却趁势加大力道,只踩得朱门殇咬牙切齿,不敢声张。
谢孤白淡淡道:“都不是你惹得起的,还是乖乖回唐门找二姑娘吧。”
朱门殇吃了哑巴亏,横了谢孤白一眼,跛着脚入席。席上依着主次,先是许姨婆上座,接着依次是沈庸辞夫妻,然后是雅爷、雅夫人、沈未辰、齐子概、小房,许姨婆身边则依序是沈玉倾、顾青裳、谢孤白、朱门殇。许姨婆平日深居简出,朱门殇偶而会为她诊治,谢孤白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位沈家长辈。
齐子概早先在沈从赋与唐惊才婚宴上见过沈家兄妹,当时都没见沈未辰如此盛装打扮,大概料知一二,待沈未辰问了安,坐在自已身边,更加确定。
众人寒暄片刻,许姨婆让雅夫人叫人上菜,她虽是尊长,但属妾室,且今日家宴乃是为小小说媒,连楚夫人都抢不了这主次。
青城家宴自不简单,雅夫人又着意安排,珍馐美味色香俱全,直把小房馋得口水直流,也不等礼让,伸了调羹便去勺一匙雪花鸡淖。齐子概甚是不好意思,还未喝叱,只见小房瞪大了眼睛,喜道:“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