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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虫(4 / 11)

囊取来,取出一小搓药草,揉成一小团塞在婴孩鼻孔里,又伸手在他人中轻轻揉了几下,那婴孩果然不哭了。

江大抱过孩子,忧心问道:“这孩子怎么了?”

朱门殇道:“这孩子肠气郁塞,幸好不严重。只是他年纪小,不便下针,我开个药方给你,你买药时一并买了。”他又开了十几样药材,从行囊里掏出银子道,“这药方有几样贵重的,一并算我帐上。”

江大接过银子,掂了掂,道:“这银子多了。”

朱门殇道:“一点银两,聊表感谢之意。”

江大连忙推辞,朱门殇只道:“你莫推辞,你孩子要调养身体,不留些银子买药不方便,就当是给孩子的红包。”

江大只得道谢收下,朱门殇又道:“趁着药房未关,趁早去买吧。”

江大出门后,江妻哄了小孩睡着,拿着两张烙饼进来:“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只有这两张饼,客人莫怪。”

朱门殇接过饼,忽然问道:“嫂子常受伤吗?”

江妻一愣,问道:“朱大夫为何这样问?”

“孩儿的病是娘胎里带来的。”朱门殇道,“夫人小产过吧?母胎久伤,淤血不散,伤了孕器,坏了根本。”

江妻吃了一惊,一时不知如何回话,朱门殇见她神色,又肯定几分,只道:“你们夫妻救我性命,家事我本不便置喙,只是长此以往,只怕难再受孕,对你身体也有影响。”

江妻低垂眼睑,道:“大夫误会了,外子待我很好,我这是老家带来的毛病。大夫若不信,可以询问外子,不用顾忌。”

朱门殇将信将疑,只道:“我让尊夫买的药中有专门替夫人准备的调理药材,我开副药方给你,按着吃,半年后身体便可大愈。”

他把缠在手上的布条取下,下头是昨晚那人咬的齿印,深入肉中,若不料理,只怕要留下痕迹。朱门殇取出消肌生肤膏抹上,又重新包起。

到了黄昏时分,江大带着药回来,还买了一只鸡为朱门殇补身。朱门殇见江大对妻子呵护备至,感情甚笃,不由得信了江妻的话。到了晚上,朱门殇问起江妻旧伤,江大只是敷衍几句,绝口不提过往,说到为夫人准备的调理药方,江大却是眉开眼笑,感恩不已。

朱门殇道:“我只会医术,你救我性命,这尚不能报你恩情于万一。”

就这样将息几天,朱门殇内外毒伤渐渐痊愈,起立坐卧如常。这日,江大出门干活,朱门殇听见有人敲门,又听见江妻开门的声音。只听她对着某人说道:“慢点吃。”随即又听到关门声,朱门殇正觉得好奇,突然见着小屋窗外,一双血红眼睛正朝里窥视。

那眼神朱门殇认得,连忙上前,对方受了惊吓,转身就跑。朱门殇冲到屋外,开门欲追,已不见对方身影,想是跑到了僻静小路上。

江妻讶异问起,朱门殇问道:“方才那人是谁?”

江妻道:“是附近的乞丐,一身疡疮,时疯时正常。”

朱门殇道:“他救过我,我想帮他,到哪可以找着他?”

江妻道:“他偶而会来找我乞食,朱大夫不如等外子回来商议。”

待到晚上,江大忙完农活回来,朱门殇又提起那人,江大这才说起柴家的故事。

原来那乞丐姓柴,名乐进,是太平镇最大的药铺柴福药铺的二公子。据说早些年柴二公子是个不学无术好吃懒作的无赖,柴父屡教不听,竟忧心成疾,七八年前便被他气死。柴父死后,柴家的产业尽数落到长子柴乐同身上。柴乐同与他弟弟大相径庭,是个勤奋苦干精打细算的人,不过几年光景,又把柴家的产业翻了一番。柴二公子也不分家产,净日里伸手张嘴都是要钱讨吃,活得似个蛀米的麦甲,吃完一颗又一颗。

他们兄弟本就不和,柴乐同自然不满,嚷着要分家产,要弟弟把自已那份取走,从此断绝往来。柴二公子虽然糊涂,于钱财上却不犯蠢,金山银山总会吃空,不如靠着大哥挣钱养他,那是掏不尽的聚宝盆。

就这样,柴乐同日夜喝骂柴二,柴二只作不听,吵得急了,柴二便在家中作恶,逼得柴乐同让步,当真一个屋檐下,仇恨深似海,柴乐同只能天天诅咒柴二不得好死。

没成想,约摸两年前,柴二果真染上怪疾,先是每日食量巨增,一日七餐,餐餐都顶两三人份,却越吃越是脸黄肌瘦,过没多久便落得形销骨立,全身长疮生疡,臭不可闻,兼且双目通红,宛如鬼魅,又惧光,只能昼伏夜出,每日卯时还从嘴里吐出一小匙活虫。柴二遍寻名医,没人知道他得了什么病,自然无从治起。城里的人都说,柴二公子是得罪了人,被下了蛊,没得救了。

“怎么不说是柴乐同下的药?”朱门殇问,“他们兄弟这样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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