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各自收起兵器,吃茶的吃茶,用点心的用点心,权当没事发生一般。白大元对店小二道:“有客人,你不招呼吗?”
那店小二忍了笑,上前招呼道:“客官,店里没空位了,要不您跟那两位公子挤挤?”他指着谢孤白那桌。
那青衣人却指着屋角一处道:“瞎说个鸡巴毛,那不是位置?”
众人顺着青衣人指的方向望去,那里确有一张桌子,一张板凳,不巧的是会漏雨,水自天花板的缝隙滴落,在桌上积成个小水洼,再不巧,周围地方狭窄,无处可挪。
“那里漏雨呢。”店小二面有愧色。
“也只有那里了。真闹不懂,大半夜的,这么多人不睡觉,跑来这荒郊野外做啥?难不成青城派成了强盗窝吗?”那人一面走向那张桌子,一面喃喃说道。
客栈里的一众人等听了心里都不舒坦,勉强隐忍下来。白大元给了壮汉一个眼神,壮汉重重往桌上一拍,“砰”的一声巨响,余音不绝。
“怪哉,我没位子坐都没生气,怎么有人比我还生气?小二,给他来碗苦茶退退火,记得加入双份的黄连,银钱我付。”青衣人依然故我地调侃,彷佛不将那人放在眼里。
“客官,我们店里……”
“不用了!”那名壮汉猛地起身,撞翻桌子,酒坛杯子碎了一地。
“确实不用,这火气太大,整篓黄连都不顶用。”青衣人回过身,脸上还是那副轻佻神色。
“混账!”那壮汉又骂了一声,怒目直视那青衣人。
一时客栈内又紧张起来,沉默异常,原本把兵器收回桌下的人都又缓缓将手按到了兵器上。只是有了谢孤白的教训,众人都不敢看向青衣人,只拿眼角余光对着那壮汉,就等他上前试探。
那壮汉也察觉到众人都在注意他。他方才在谢孤白面前怯了一阵,自觉羞愧,心想这次若再胆怯,只怕要被同门耻笑。他起身时已经打定了主意,真要动手,众人的目光又让他犹豫起来。他暗吸一口气,就要上前挑衅这青衣人,探个虚实。
就在此时,只闻“锵”的一声响,像是打入壮汉心头,震得他心口一跳。那被人忽略已久的琴声,突然一改凄婉的曲调,变得跌宕起伏,宛如狂风乱作,暴雨激打,竟是首《十面埋伏》,就似为这场对峙助兴一般。壮汉听到这曲子,不由得转头怒骂:“不是说不会吗?”
老琴师一愣,停下二胡,怯怯道:“我……我就想试试。”
“吓唬老人家,好威风啊!”青衣人脸露讥嘲之色,“以后得提醒一下,青城境内,老幼回避。”
“找死!”壮汉被他一激,怒向胆边生,一掌拍出。这一掌甚是有力,只见青衣人沉身拉马,一个侧身避过,随即右手一探,壮汉只觉肋下一痛,便软软地举不起手了。
众人见青衣人果然身怀绝技,纷纷拔出兵器来。那壮汉退开两步,怒骂:“你使的什么暗器?”
一听到“暗器”两字,众人更加确定眼前人便是目标,纷纷推开桌椅站起身来,团团围住青衣人,只剩谢孤白仍稳稳坐着,书僮早缩到他身边去,主仆两人像是在欣赏一出好戏。
店小二靠在墙边的灯笼旁,打算遵照掌柜的指示,若真闹了事,抵死也要保护灯笼。至于掌柜的,早在谢孤白进门时就溜进后堂了,只探出半颗脑袋窥视,心里不断叨念着:“打!快打!”
青衣人看了看层层包围,淡淡道:“这就掀牌了?我真没想到青城脚下的劫匪竟然明目张胆开起黑店来了。沈庸辞当真管不了事了,不如让位给他儿子算了。”
“休得侮辱掌门!”一名中年妇人叫道,说着便要挥剑冲出。
只听一声清喝:“住手!”青衣人顺着声音看去。大堂另一角,灯火黯淡处,一名气宇轩昂的公子沉步走出,此间气氛竟瞬间缓和下来。
只见这公子身长七尺过半,身穿一袭墨色锦缎袍子,头束玄纹玛瑙,面容出奇英俊,唯“龙眉凤目”一词可勉强形容一二。再观他举止,自带一股不凡贵气,寻常官宦富人之家绝难比拟,却又暗敛锋芒,谦冲自牧。
众人都对他投以尊崇的目光,方才挥剑的那名妇人更是硬生生将剑卸去一旁。
“阁下所甚是,该给我这些属下消消火气。”贵公子语气和缓地说道。青衣人眼珠子转动,毫不掩饰地打量这位贵公子,似是在心中思量着能说点什么来挖苦他。
贵公子见青衣人未回话,接着道:“在下受人所托,要保护一位明早行经此地的贵客,所以我们一行人才会夜半来此。未料害了阁下无桌可坐,阁下若不嫌弃,可与在下同桌。”
贵公子说完,示意客栈角落,那里烛光稍暗,难怪没让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青衣人皱起眉头,在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