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有人正加工不锈钢构件呢。”程宇边说边卷起袖子。
杨厂长皱着眉接话:“让八级工师傅帮你加工多省事,你得把具体尺寸样式说清楚……”
“来不及了!”程宇急得直摆手,“等我把要求说明白,手术台上的病人早耽误了。快给我找个钳工台!”
老领导与张书记交换了个眼神,老领导沉声道:“程主任要造的器械精度要求极高,普通钳工可做不来。八级工……”
话音未落,却见程宇已抄起不锈钢块操作起来――锉刀翻飞间,几枚精巧的螺丝螺帽便成型了。
“做普通螺丝螺帽,一级钳工用专用工具就能搞定。”
技术员小声解释,“可程主任这活儿……尺寸小到连现成扭力工具都没有。您瞧,他全凭锉子、凿子和微型铣刀手工打磨出来的!”
老领导眼睛发亮:“好俊的手艺!”
“八级工!绝对八级工的功夫!”陈老头一拍大腿跳起来,他是轧钢厂六位八级工里顶尖的,“这几枚螺丝螺帽尺寸分毫不差!若有半分偏差,我自戳双目!”
要知道,易中海才刚够得上八级工水平呢。
“更绝的是,全程没用任何测量工具!”老领导惊叹,“按陈师傅说的,这手艺绝了!”
程宇却顾不上听夸赞,匆匆将六七颗螺丝螺帽码好,又转身打磨起转子――那是由皮绳拉杆驱动的小转子,钻头细得能与螺丝杆严丝合缝。
不同于木工房里粗笨的大转子,这枚转子小得精致,倒像件艺术品。
“尺寸完全匹配!”技术员用卡尺量完直咂舌,“连千分尺都没碰,他怎么把控精度的?”
“大师!这才是钳工大师的手笔!”陈老头由衷赞叹。
“我得赶去手术室了!”程宇抄起工具疾步出门。
“走,咱们也去守着!”老领导紧随其后,对程宇的好奇又深了几分。
另一头,李怀德的秘书小张骑车风风火火闯进南锣鼓巷九十六号,径直寻到贾家。
只见贾张氏头缠白绷带,远看像戴了顶白帽子。
“谁是贾东旭的家属?”张秘书高声问。
“我!”贾张氏瞪着三角眼吼道,“东旭是我儿子!你是哪根葱?”
秦淮茹正屋里扫地,闻声忙出来。
“贾东旭在轧钢厂被机器伤了,现在医务室手术室抢救呢。”
张秘书话音刚落,秦淮茹眼前一黑――她听过太多轧钢厂事故的惨事,都是贾东旭亲口说的。
每年总要念叨两三回,不是谁工伤没了,就是谁落下残疾。贾东旭他爹老贾,当年就是工伤走的。
贾张氏先是一怔,突然扑过来撕扯:“放屁!东旭不可能出事!小兔崽子敢咒我儿子?老娘抓花你的脸!”说着黑指甲就往张秘书脸上挠去。
张秘书条件反射般仰头避开,下巴仍被指甲刮出两道血痕,疼得他龇牙直抽冷气。
“你个疯婆子!有种就别跟着去!”
张秘书哪会惯着贾张氏这股蛮横劲,抬手就是两记清脆的耳光甩在她脸上。
贾张氏被这两巴掌扇得眼前发黑,这才猛地想起对方并非四合院里那些怕她撒泼打滚的主儿。
小张转身便往门外走,待他跨出垂花门,贾张氏才“扑通”瘫坐在地,双手重重拍着大腿,扯着嗓子喊起丧来:“老贾啊,你睁眼瞧瞧吧!你媳妇让人欺负成这样,快把那群王八羔子带走啊!”
秦淮茹这时回过神来,急声道:“婆婆快随我去厂里看看东旭!一大妈,麻烦您帮忙照看小当!”
“你们只管去,小当有我看着呢!”金玉梅忙不迭应道。
待秦淮茹和贾张氏紧赶慢赶赶到厂里医务室时,早已过了大半天。
“一大爷,东旭他怎么样了?”秦淮茹扑到易中海跟前,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你这老不死的东西!怎么没替东旭遭罪?你算哪门子师傅!”
贾张氏扑上去就揪住易中海又抓又挠,直把他扯得衣衫不整、狼狈不堪。
“婆婆别闹了!先听一大爷说东旭的情况!”
秦淮茹头疼地拽住她,只觉这位婆婆无论何事都要搅得天翻地覆,仿佛不闹个鸡飞狗跳便显不出她的能耐。
“东旭倒没性命之忧,就是腿伤得厉害。”易中海说着突然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道:“是程宇在主刀,他正在手术室里忙活呢。”
“那混账东西能顶什么用?”贾张氏张口便骂,“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厂里就不能找个老资历的大夫?像从前那个王医生就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