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跟上课时看大体老师似的,又冷又沉。手里磨得雪亮的手术刀在晨光里一闪,傻柱后颈一凉,登时觉得自己像条案板上的鱼,那刀随时能落下来要了他的命。
程宇望着傻柱泛青灰的老脸,将手术刀往桌上一搁。他顺手抄起弹弓拉满弓弦,恰逢头顶掠过只麻雀,指头一松,小石子便“嗖”地射了出去。
“嗤,就凭你?这……这怎么可能!”傻柱惊得差点蹦起来。
程宇一弹弓过去,麻雀应声坠落,恰好掉在贾家门口。还没等他抬脚,棒梗如耗子般“哧溜”窜出,抄起麻雀“哐当”关上了门。
“啧啧,这孩子打小就机灵!”傻柱咧着嘴,一脸老父亲般的慈祥,活像夸自家娃。程宇差点呕出来――这得是八辈子舔狗投胎才能干出这事儿!心里却暗自得意:嘿,还真行!动用了点念动力,这准头不就有了?连肌肉控制都跟着顺溜了……啧!
“要是能精准控制肌肉纤维,学啥手艺不得跟玩儿似的?”他暗想。
“哥哥好厉害!”身后传来奶声奶气的童音。小萱揉着眼起床了,手里还攥着儿童牙刷和小杯子。程宇揉了揉她乱蓬蓬的头发,柔声道:“小萱先去刷牙,等会儿咱们出去吃卤煮!然后再去买自行车!”
“好耶好耶!我这就去!”小萱眼睛亮得像星星,蹦蹦跳跳跑向水房。要知道,这年月能吃上口肉,那可是顶天的大幸福!
易中海挎着帆布工具包出门,脸上浮肿退了些,可几道指印还清晰得很,显得格外狼狈。贾东旭也收拾得干干净净出来了――这小子模样周正,就是脸色发青、眼圈发黑,活像个病弱的俊俏公子。傻柱盯着他,眼里都快冒火了,心里直骂:“我呸!你个小白脸!秦姐咋就瞧上你这张脸了?要不是这张脸,她早该是我老婆了!”
“这小白脸,可占大便宜了!”傻柱望着秦淮茹满脸娇羞、眼含春水地送贾东旭出门,两人还你侬我侬地交换着眼神,心里跟喝了整坛子陈醋似的,酸得直抽冷气。直等到他们出了中院,傻柱才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程宇给小萱扎头发,把那头泛黄的头发扎成两个羊角辫,只是扎得高低不齐――他这手艺,也就这样了。他挎上黄色帆布书包,书包盖上还绣着红色的“为人民服务”几个字,里面装着他的全部家当:一千五百块钱和各种票据!他打算去银行存上一千块。
刚翻出两把生锈的大锁,滴了点菜籽油润滑,挂在大门上时,就见刘海中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晃进了中院。“哎哎,等等!”刘海中瞪着眼睛嚷嚷,“你这是要上锁?”“关你屁事!”程宇脸一沉,冷声回道。这会子正是上班点儿,周围立马围了一圈人。
“关我屁事?我是二大爷……”刘海中话没说完。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