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
萧景渊面色发冷,沉声道:“此事仓促,清禾她……”
“苏氏如今还有资格稳居正妻之位吗?”
柳重业冷笑一声,语气刻薄,“苏父私藏禁书,被圣上申饬停职,一个没落文官之女,留着只会拖累侯爷前程。”
“要么,休妻和离,扶正如烟;要么,我柳家收回所有助力,任凭侯爷跌落泥潭。”
字字句句,皆是拿捏与胁迫。
一旁的赵氏听得心潮涌动,本就不喜苏清禾。
如今苏家失势,她又惦记着柳如烟腹中男胎,当即上前附和逼迫:“景渊,柳老爷说得没错!苏家如今自身难保,留着苏清禾毫无用处,反倒拖累侯府子嗣、耽误你的仕途!”
“趁早和离,放她离去。柳家许诺相助,你才能在朝堂站稳脚跟,我侯府才能有后!”
四面八方的压力,如潮水般将萧景渊死死困住,让他无处可逃。
他脑海中闪过苏清禾冷淡的眉眼,心口便密密麻麻的疼了起来。
他想跟她白头偕老,可在权势、家族面前,那点微薄的爱意,终究不堪一击。
良久,萧景渊垂落眼眸,掩去眼底的痛苦与挣扎。
“……容我想想。”
短短几个字,像是耗费了他所有力气。
柳重业也不想逼他太紧,把事情搞砸,便缓和了语气。
“如今皇上本就对你不满,若是再因后宅之事惹怒天家,以后你官途还会稳吗?倒不如快刀斩乱麻,只要如烟成为侯府夫人,那我柳家必定会不遗余力的帮你。到时,朝中官职,任你挑选。”
他看向萧景渊,语重心长的道:“为了个女人,放弃了自己的前程,侯爷觉得值吗?”
说完柳重业就起了身:“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赵氏见他要走,也急忙起了身。
顺便,还推了萧景渊一把:“景渊,快去送送柳老爷。”
萧景渊起了身,跟在柳重业身后,把他送了出去。
青石板地面微凉,晚风裹挟着夜里的寒气,吹得人周身发冷。
柳重业步履从容,神色带着尘埃落定的得意,行走间衣摆轻扫地面,脚步陡然一顿。
前方雕花长廊之上,一道素色身影静静伫立。
苏清禾未着华服,墨发简单挽起,无多余珠翠点缀。
她背靠着廊下朱红立柱,身姿纤瘦挺拔,安静望着走来的一行人,眼底无悲无喜。
而长廊另一端,数名丫鬟簇拥之下,柳如烟被人轻轻搀扶着。
她面色依旧惨白,一手虚虚护在小腹前,眼眶泛红,楚楚可怜地望向萧景渊。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