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倏然回头看向赵氏,语气拔高了一些:“母亲,清禾无错,我不会跟她和离。”
“清禾,成婚那日我答应过你,建功立业后就会为你求一旨恩赏,让你做风风光光的诰命夫人。到了月底,皇上要在宫中设宴,封赏此次立功的将领,我会带你进宫……”
他深深的看了苏清禾一眼,意思不而喻。
和离,诰命就别想了。
“什么?”赵氏几乎忍不住要尖叫出声。
“夫君?”
柳如烟掐紧了掌心,看苏清禾的目光几乎淬了毒。
苏清禾毫不在意。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她不稀罕。
见她面色依旧冷淡,赵氏越发看不得她猖狂,便道:“此事容后再议,要紧的是,景渊必定会加官进爵,这庆功宴得大办。”
“如烟你素来沉稳,宴会就交给你去办。”
只有侯府夫人,才有资格举办庆功宴。
赵氏这是明摆着的偏心。
本以为苏清禾会后悔会求饶,会为了维持正室身份的体面而服软,没想到她竟同意了:“好。”
赵氏似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越发堵得慌,头痛病又隐隐发作了。
柳如烟赶紧让人为她沏了杯宁心静气的茶,道:“母亲,这……庆功宴往年都是妹妹操持的,儿媳怎好……”
赵氏咬牙:“让你做,是母亲信任你,怎么,你怕办不好?”
“那儿媳就僭越了。”
她朝苏清禾看过来,笑意盈盈:“妹妹不会介意吧?劳累了这么些年,正好可以歇歇。”
苏清禾弯了弯唇角。
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虚名有什么用,只有银子才是最靠得住的,能铺出一条康庄大道。
“你开心就好。”
赵氏急忙又道:“既如此,你就把账房对牌交给如烟,也好让她支使银两。”
柳如烟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萧景渊有些不忍。
对牌是侯府内宅的命脉,谁握着对牌,谁就是这后宅真正的当家人。
他有意为她说几句。
苏清禾见他张口,翻了个白眼,连忙从袖中取出一把黄铜对牌。
柳如烟的眼睛亮了亮,急忙伸出手去接。
这把钥匙,她想了多年。
如今,终于到了她的手上。
然而还没等她把嘴角的笑容放大,就听苏清禾说:“对了,母亲,有件事儿媳得禀明一声。”
赵氏眉头微动:“说!”
“这个月的公中银子,儿媳已经支用了。”
苏清禾笑得温婉,“账上如今还剩二十三两。”
赵氏的脸色瞬间变了。
柳如烟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意凝固。
一桌像样的酒席至少十两银子。
宾客少说七八桌,再加上戏班子、赏钱、打点,没有二百两根本下不来。
二十三两,连请个像样的厨子都不够!
难道要她拿嫁妆贴进去?
凭什么?
她为难道:“婆母……”
赵氏的脸上乌云密布,安抚得看了她一眼。
而后冰冷的眼落在苏清禾似笑非笑的脸上,“上个月不是还有三百两吗?这才半个月,怎么就剩二十三两了?!”
苏清禾慢条斯理道。
“回母亲,上个月采购冬炭用了一百二十两,修补后罩房屋顶用了五十两,给下人们发月钱用了八十两,还有厨房采买――”
“行了!”赵氏打断她,脸色铁青,“这些事你怎么不早说?”
苏清禾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母亲方才说起庆功宴的事,也没问儿媳账上还有多少银子呀。”
赵氏深吸一口气,目光在苏清禾脸上转了又转,像是要把她看穿。
“清禾,”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几分试探,“你是管着账房的,可有什么法子?”
苏清禾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自然有,我什么都不多,就是银子多。”
“可你们不是觉得我外祖父是商贾,赚的银子都脏吗?”
她抬起眼,笑得温婉无害。
她看了柳如烟一眼,语气诚恳,“嫂嫂家里满门清贵,自诩银子更高贵,那就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