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稳了稳心神,拿起桌上的项目书,走到投影仪前,打开投影,开始讲解。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每一个数据都说得清清楚楚,每一个进度都汇报得明明白白。
周意礼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林昭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露出消瘦的脸颊和苍白的侧脸。
她的眼睛盯着投影屏幕,偶尔看一眼手里的项目书,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
周意礼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手上,那双手握着项目书,手指纤细,指节分明,指尖有一些薄茧。
那是一双曾经能在钢琴上弹出行云流水曲子的手,他的眸色不可察觉变了几分。
林昭讲到一个关键的数据节点时,他忽然开口:“这个节点的风险控制方案,你们是怎么考虑的?”
面对他的提问,林昭努力保持着镇定回答,从风险点分析到应对措施,从数据支撑到案例参考,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周意礼听完,又问了一个问题,是关于后期运营的,更加刁钻,更加深入。
林昭依旧对答如流,会议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轻而稳,一字一句,专业得无可挑剔。
周意礼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和专注,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她变了。
不再是那个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放过的人,不再是那个被他按在病床前瑟瑟发抖的人,不再是那个被他关在别墅里两年、活得生不如死的人。
她现在是林昭,一个可以站在他面前,用专业和冷静和他对话的人。
林昭讲解完最后一个部分,合上项目书,看向他,声音平静:“周总,你还有问的吗?”
周意礼看着她,目光不变,忽然轻笑了一声,那一声轻笑很轻,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林昭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从前就不喜欢他露出这样的笑,没有往常的厌恶讥讽,让她看不出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周意礼凝视着她,慢条斯理地开口:“林昭,你还是第一次这样叫我。”
林昭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周意礼目光里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东西,继续说下去:“以前你叫我,要么是怯生生的周先生,要么是气愤的周意礼。”
他说到这里,眸光微微动了一下,观察着她的表情,特意放慢了语速:“要么是在床上,哭得可怜兮兮的,小声叫我。”
林昭的脸色瞬间变了,看着周意礼,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但很快被她压下去。
周意礼感受到了她的气愤,依旧面色不变:“林昭,我们之间不是什么都做过了吗,装什么不熟?”
林昭攥紧了手里的项目书,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那张冷峻的脸上淡漠的表情,心里的愤怒终究没忍下来,一字一句道:“周意礼,你真的很厚颜无耻!”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