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平?”
待看清来人的样貌,姜渔不由得蹙眉,但手上力道没卸,“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我哪鬼鬼祟祟了?我,我是来帮三叔送东西的!”
周海平被姜渔按的整张脸都压到了门板上,右臂更是被死死钳制,疼得他说话都在抽冷气。
见姜渔没松手的意思,他只能使劲的朝自己的口袋看,“你先松开,松开,胳膊要断了!”
姜渔狐疑看了他一会,最终还是松了手。
“哎哟喂,我说你一个姑娘家,手劲咋这么大呢?”
周海平噌地弹开两步,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看向姜渔的眼神里满是埋怨。
“少废话。”
姜渔挡在院门口,目光扫向他口袋,“什么东西非得大半夜送?”
周海平嘟嘟囔囔晃动了下肩膀,这才慢吞吞地从兜里掏出样东西递了过来,小声哼哼道:“三叔说你俩姑娘家单过不安全,得有东西防身,所以让我把这个给你。”
是把匕首。
皮质的刀鞘稍有些磨损,匕首大概二十五公分长,刀身双面开刃,刃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中段微微收窄,刀柄为厚实木料打磨而成,前后配有黄铜护手与尾堵,色泽沉实厚重。
这是……
53式侦察兵匕首。
她曾在上级那见过。
这是我军的意义,而这把匕首却比勋章更重。
勋章是荣誉,可匕首是荣耀的同时也是留给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还是上级给的……
他把这个都送了。
“那个……”
周海平大概是觉着自己刚才态度不对,又或者是怕回去被周闻焕骂,把匕首往快速往姜渔手里一塞,小声试探着问道:“东西送到了,那你,你有啥话要我带给三叔不?”
姜渔握着匕首愣了会,忽然抬头问道:“他为啥不来?”
“啊?”
周海平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拧着眉下意识道:“你看你这话说的。我三叔虽然欣赏你,可他啥人啊?正人君子,懂不?他咋可能大半夜往姑娘家跑?那不是坏你名声嘛。”
姜渔嘴角抽了抽。
正人君子?
那之前半夜闯她家后院的是鬼?
姜渔暗暗摇头,把匕首揣到了兜里,冲周海平点了点头,“匕首我收下了。你来了也好,正好把你三叔之前送的那些东西带回去。你等下……”
“啥?!不要不要!”
周海平立刻往后退了两步,双手举在胸前拼命摆,“三叔说了,他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拿回去的道理。我就是个跑腿的,要是替他把东西收回去,他非得削我不可!”
“东西送到了,我走了!”
他边说边往后蹭,转眼已经退出了三四步远,不等姜渔反应转身一溜烟就跑了个没影。
“呃……”
姜渔见他跑远了,低头看向手里的匕首,想到柜子里那些还没还的东西,忍不住抬手揉了下眉心,嘴角却扯出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
这人,把什么都算好了。
自己不出面,派个跑腿的来,说完话就跑连退还的余地都不给。
“姐,谁啊?”
姜悦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哦,没谁。”
姜渔忙应了声,转身进院重新把院门闩好。
东西既然还不回去,那就先收着,以后总有机会以别的方式还他。
至于这匕首……
说实在的,还真就送到了她心坎上。
往后她经常要进山,的确缺把趁手的家伙,这匕首送的时机刚好,也很实用。
姜渔回了堂屋跟姜悦说了几句,想着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办,姐妹俩收拾了下就早早爬了炕。
殊不知。
此时西面墙根下头,徐秀莲趴那已经听了大半天。
“娘,你蹲那儿干啥?”
姜明珠端着洗脚水进来,看她娘撅着屁股趴在墙根底下一脸莫名其妙。
徐秀莲直起腰来,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那小贱人院里刚来人了,男人。”
“啥?!”
姜明珠惊得手里的洗脚盆差点飞出去,瞪大眼睛问道:“听出来是谁了没?”
“没听出来。”
徐秀莲翻了个白眼,拉着姜明珠就往屋里走,“管他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