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还得帮陈婶把灯送回去。”
陆尘张了张嘴。
他想说点什么。想喊,想哭,想问“师父你到底怎么了”,想问“我该怎么办”。
但最终,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在发红的手背,声音轻得像叹息:
“……没事,师父。”
“我就是看看。”
他转过身,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把脸埋进去。
水很凉,激得他一哆嗦。
他在水里睁开眼睛,看见水面晃动,倒映出自己模糊的脸,和眼底那些尚未完全散去的、淡金色的、诅咒般的纹路。
万物皆有价格,存在即是消耗。
他像一个站在无尽金库里的乞丐,目睹着所有财宝都贴着明码标价流动,看得一清二楚,却连触摸的资格都没有。
而最残忍的是。
他看到最珍贵的那一件,正在他眼前,一寸寸地、确凿无疑地,走向“售罄”。
水从指缝漏走,像握不住的沙。
陆尘抬起头,水珠顺着下颌滚落,滴进衣领,冰凉。
他必须做点什么。
在他彻底疯掉之前。
在他失去一切之前。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