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婿
门吱呀一声重新打开,秦晖押送一个人走了进来,然后将他扔到了地上。
被送进来的人,正是李贵,那个车夫。
李贵“哎哟”一声摔倒在地,跌在地上时,直接将受了伤的腿完完整整的暴露在了乔相的面前。
那腿上胡乱包扎了一顿,上头全是暗红色的血迹,还带着一股腥臭味。
乔相原本看到是这个车夫,心中刚要松一口气,见他伤成这样,顿时心中一震,惊愕看向沈绝。
虽然包扎上了,可是乔相完全能看出来,他这腿上,是刀伤。
“乔大人,乔大人,救救老夫……”
乔相赶忙看向沈绝,“敢问王爷,此人是做了什么错事,居然弄成这样?”
“你自己说吧。”沈绝悠然开口。
李贵马上可怜兮兮地哭诉道,“老夫,老夫走错了路……”
“嗯?”沈绝眉头微微一挑。
李贵一哆嗦,马上哭道,“是,是乔夫人让老夫在祁王府四处看看……”
“你!你胡说什么!”乔相闻,怒不可遏,厉声呵斥道。
李贵吓得一哆嗦,马上不敢说话了。
乔相立刻朝沈绝道,“王爷,是这个狗东西不懂规矩,待回去之后,下官一定好好管教……”
“此番就是让你管教。”沈绝慢悠悠打断了他的话,“乔相在本王面前,发这么大火,是要做什么,做给本王看?”
乔相心中一凛,他自诩在朝堂沉浮数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此刻被沈绝这么看着,竟生出一丝久违的心虚。
沈绝似笑非笑,“御下不严,本就是你的错,罪责若全在车夫,别让人笑话。”
“是,是……”乔相
小婿
乔相拿出那些文书,恭恭敬敬呈上去。
沈绝随意翻了翻,眸光慵懒,似乎对这些都不太感兴趣。
“有没有什么,比较悠闲的。”沈绝道。
“回禀王爷,微臣近日负责之事,都比较忙碌棘手,手下人更是一团糟,王爷若是贸然接手,恐怕会身心疲乏。”
他这话说得圆滑,既解释了缘由,又给足了沈绝面子,寻常人听到此处,便也该知难而退,顺着台阶下了。
可沈绝不是寻常人。
他听完,只是淡淡“哦”了一声,便将匕首放在了桌面上。
那匕首落桌,发出轻轻一声“嗒”,乔相的心也跟着跳了一下。
“但这个茶马司督察使,似乎还挺闲的。”沈绝上下翻了翻,“就属这一职,文书最少。”
乔相一颗心都要蹦出来了。
被发现了?
被发现了?
他昨夜连夜检查文书,只有茶马司的文书档案看起来容易暴露,于是他重新起草一份,将那些有问题的地方彻底隐去了。
不可能,不可能啊……沈绝这么久不涉及朝堂之事,怎么可能一下就看出来有问题。
乔相冷静的很快,迅速微笑应道。
“回禀王爷,微臣身兼数职,这只是其中一项,大部分事务,实则是由副使代行,微臣只大致把握方向,并不涉及具体事务。”
“实则,茶马司督查,也是很忙的。”
“这样?”沈绝了然道,“那更需要人帮忙了,怎么能将事情都压在副使一个人身上呢?”
乔相脸上的笑瞬间一僵。
沈绝将手中的文书轻轻扔,“好了,就这么定。”
乔相赶紧迎合笑了起来,笑容比哭还难看,“王爷定得可真快。
”
“快么。”沈绝一挑眉,“那本王再多挑挑?比如……铨选。”
乔相差点给他跪下。
铨选是官员选拔、考核、任命的相关事务,这是他作为丞相手中最有力的一把刀,最重要的权力所在,此事若是被沈绝拿走,自己这丞相还当不当了?
“好了,就这样。”沈绝一锤定音,直接将那叠文书扔给他。
“正好闲着,乔相,正好留下。”
沈绝打手一挥,“本王这府上,冷清,自从病了,便没什么人来,今日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如对弈喝茶,闲聊一番?”
乔相一听,实在是脸色都扭曲了。
“不、不了,不了王爷,臣、臣还有些要事……”
沈绝看着他结结巴巴的模样,只觉得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