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底层的百姓,或许终其一生都不会见到那位坐在金銮殿上的新帝,却要因为他的一道谕旨、一次大赦或是一场封锁,而改变一家的生死。
这种认知让苏温栀感到一阵近乎生理性的作呕。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份地图,羊皮的坚硬质感骨。
那份地图现在不仅仅是逃亡的指南,更像是一道无形的羁绊。萧容辞争夺皇位的消息,将这份赠礼的性质彻底改变了。
接受了他的帮助,早晚是要还的
她想起云水曾冷笑着对她说,这世间的博弈,最廉价的是感情,最贵的是亏欠。
“姑娘,你的手……在抖。”豆蔻小声地提醒着,语气里满是担忧。“是着凉了吗?”
苏温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原本为了救死扶伤而生的手,此刻正蜷缩在粗布袖口里,因为极度的紧绷而青筋暴起。
她猛地松开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找回节奏。
“我没事”苏温栀看向前方那道在烈日下扭曲变形的地平线。
但身体传来的寒意,是即便置身于正午的烈日暴晒之下,也难以驱散。
随着商队沉重的车辙印在黄土路上缓慢推进,她感觉自己正在亲手埋葬那个曾经在千机谷后山、会因为救了一个人而感到一丝欣慰的自己。
前方的路口,商队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