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骨散”,林昭拍去身上雪屑,将药瓶随手丢进雪地——此药杂质太多,服用只会滞涩内息,对他无用。
未行多远,雄城轮廓现于远处——镇北卫城,北地最繁华的卫所之一,也是靖安伯封地的核心城池。
远望城墙乃青黑玄铁石砌就,高达三丈,城头飘扬“镇北卫·玄甲营”大旗,旗下甲士个个腰悬斩马刀,内息凝而不发,显是久经沙场的武道兵卒。
城中最显眼的非官府衙门,而是一座飞檐斗拱的真武庙,朱红庙门敞开,隐约可见内供真武大帝塑像,庙前立着两尊武圣雕像,手持玄铁长刀,气势凛然,连飞鸟都不敢在雕像头顶停留。
“不错,较之当年林家落霞山堡亦不逊色。落霞山堡是江南精致,靠水势布防;这镇北卫城却是北地雄浑,全凭武备硬撑,透着一股刀兵气。”
出示世袭百户腰牌——牌面刻着林家堡徽记,还印着“嘉靖朝兵部造”字样,守城兵丁未多盘问便放行。
这腰牌虽在京中不值一提,却也是北地卫所认可的武人身份凭证。
较之他那仅两千余人的林家堡,镇北卫城直如另一世界——
街面车水马龙,货郎摇着镶铁边的拨浪鼓,脚夫扛着麻袋匆匆,内息运转间脚步稳健;甚至有着绫罗绸缎的武商,手指捏着淬过内息的玉扳指,对古玩摊上的古武兵戈指指点点,时不时还伸手掂掂重量,验看是否为真玄铁锻造。
按卫所册录,此处常住人口十万,加之流民行商与驻城兵卒,恐还不止。
城中武馆、铁匠铺比米铺还多,毕竟在北地,懂武道、会用兵器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林昭无心闲逛,负行囊直往城中最大商号——“瑞宝斋”。
能唤此名,自非寻常铺面,背后站着魏国公徐氏、英国公张氏等皇亲勋贵,几近垄断北地盐、铁、灵药生意。
欲入瑞宝斋参股,至少需伯爵爵位,说穿了,便是勋贵合开的皇商,专做武人、权贵的生意。
镇北卫城此间,不过分号,总号在京城棋盘街,据说里面连传奇武师用的兵器都有得卖。
“掌柜的,可有穿山龙元?”林昭至柜台前问道,声音压得略低——穿山龙元乃灵药,需以西域火麟草混北地冰泉炼制,非武师境以上者极少会买,他不愿太过引人注目。
他倒不怕被认出,自己不过北地一不起眼世袭百户,这年岁又无邸报画像,尚未在北地武圈闯出名头,谁人识得?
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汉子,手指常年捻着算盘,指节粗壮——显是练过粗浅硬功,闻眼神顿亮:“这位爷,您可是识货的!穿山龙元这等灵药,非武师淬体、炼药不用,来问者皆是懂行的贵人。”
话锋一转,掌柜又面露难色:“不过实在对不住,店中穿山龙元上月已被镇北卫参将购空——参将大人要冲入境大武师,需大量灵药辅助。您若不急,不妨看看别的?譬如这西域火麟膏,虽不如穿山龙元精纯,却也能温养内息;或……唉,爷您别走啊!”
林昭身影已没入街角。
“早有预料。瑞宝斋若无,整个镇北卫城,唯余一处或可有之。若彼处亦无,大不了回堡寨慢修,无非多耗两三年光阴,反正《玄蛟吐纳诀》本就需稳扎稳打。”
他顺手在街边杂货铺购得一副罗刹面甲——只遮口鼻,露出双眼,既防认,又不影响视物与引弓,比寻常面具更合武人用。
穿行于七拐八绕的巷弄,终闻前方传来琵琶弹唱,夹杂男子笑骂与碗碟碰响,还有隐隐约约的内息碰撞声——显是有人在酒肆里比试过招。
巷尾拐角,一家酒肆悬着昏黄的铜灯笼,灯笼上刻着“玄耀”二字,门前炭盆烧得正旺,暖意顺门缝外溢,还夹杂着浓郁的酒香。
木牌上书四个墨字:
“玄耀酒肆。”
旁有一行小字:“今日入席,需饮虎贲烧。”
“来咯!这位客官,饮了此碗虎贲烧,愿您日后如中山王般,内息如龙,沙场扬名!”
酒肆门前立一膀大腰圆汉子,赤着上身,肌肉如铁块般隆起,每有客至,需先递一锭纹银,换一碗烈酒饮下——此既证财力,亦验胆气。
要知虎贲烧以百年高粱混北地烈阳花酿造,酒劲能冲开武人滞涩内息,寻常百姓一口便会醉倒,连武人都需运功压制酒劲。
谁人不知,玄耀酒肆表面卖酒,暗里却是北地最大黑市。
无人说得清玄耀酒肆何时现于大明各州府,不止大明,有行商曾于漠北、西域六国境内,亦见悬“玄耀”木牌的酒肆。
这是个遍布中原的隐秘组织,集黑市交易、悬赏委托于一体。
在那被一锭纹银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