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生点点头。
他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的长江。夕阳正在西沉,江面上铺满了金光。他想起了1994年第一次来上海的情景,想起了在外滩看黄浦江的那个下午。
那时候,他还是个农村孩子,什么都不懂。现在,他站在航母的飞行甲板上,看着自己参与设计的成果,心里涌起一种成就感。
“河生,下来吧,天黑了。”小张在下面喊他。
“来了。”河生最后看了一眼甲板,转身走下舷梯。
二十六
十一月,方卫国来家里做客。
他带了一瓶红酒,说是法国进口的。林雨燕做了几个菜,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饭――河生、林雨燕、方卫国、周晓梅。
“河生,你这房子虽然小,但很温馨。”周晓梅说。
“小是小,但够住了。”林雨燕说。
“你们什么时候买房?”方卫国问。
“等攒够钱吧。”河生说,“上海的房价太贵了,买不起。”
“我也是。”方卫国说,“我们租的房子比你们还小,一个月房租三千,心疼。”
“你们也打算在上海长住了?”
“嗯,报社把我调过来,就是长期的了。”方卫国说,“晓梅的工作也在上海,回不去了。”
“那就好好在上海过。”河生举起酒杯,“来,敬你们。”
“敬你们。”
四人碰杯,一饮而尽。
吃完饭,方卫国和周晓梅走了。河生和林雨燕收拾碗筷。
“河生,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买上房?”林雨燕问。
“再等等吧。”河生说,“等我评上高工,工资涨了,就能攒够了。”
“那要等多久?”
“也许两三年。”
林雨燕叹了口气。“那就等吧。”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