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蕊用纸巾擦着脸,抬起头。
“你说你以为'摔不死人'。那我想确认一下――在你同意这个方案之前,你是否了解过拍摄现场威亚的实际悬挂高度?”
赵蕊的手停住了。
“你是否知道,事发当天那场戏的威亚高度是十二米?”
赵蕊没有说话。
“你是否知道,事发当天拍摄的是一场试吊戏,按照流程,试吊阶段不会铺设大面积安全防护垫?”
赵蕊的脸上,那层“无辜受害者”的面具出现了一道裂缝。
她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雅婷没有继续追问。她知道,有些问题不需要回答。不回答本身,就是回答。
审讯暂时中止。
苏寒走出观察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已经亮透了。阳光照在走廊的白墙上,明晃晃的。
案子并没有结束。
赵蕊的谎还没有被彻底拆穿,那把消失的锉刀仍然没有找到,方媛口中那个负责善后的“清道夫”身份也尚未查明。
苏寒把手插进裤兜,往会议室走。
手机又响了。是顾念。
“你是不是又没回来睡觉?厨房水龙头漏水了,修不修?”
苏寒回了三个字:“回去修。”
发完之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案子快结了。”
顾念秒回:“哦。冰箱里给你留了两个包子。”
苏寒收起手机,嘴角动了一下。
走廊尽头,林雅婷从审讯室出来,手里拿着笔录。
两人对视了一眼。
“下一步?”苏寒问。
“追那把锉刀。”林雅婷说,“还有那个收走锉刀的人。方媛交代的时候含含糊糊,说是'临时找的人',不知道真实身份。我不信。”
“我也不信。”
“那就继续挖。”
苏寒点了点头。
走过走廊拐角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审讯室的方向。
赵蕊还在里面。
一个二十六岁的姑娘,长着一张讨人喜欢的脸,几千万粉丝叫她“小天使”。
小天使亲手签署了一份死亡订单。
代价是两个字――“办吧”。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