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是我们全家连夜找广告公司加急做出来的。”
陈母把锦旗双手递到苏寒面前。
“我一个农村老太婆,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这旗子你千万要收下。”
苏寒看着那面还散发着油墨味的锦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昨天在解剖室反锁门的时候,其实更多的是因为系统的提示。
系统告诉他那是谋杀,他就去切了。
但现在看到家属这种反应,他才真正体会到法医这两个字的分量。
你手里握着的那把刀,切开的不只是尸体。
还是活人的公道。
“阿姨,这是我分内的工作。”苏寒双手接过锦旗,语气很温和。
“您女儿的案子,重案组的同事们也出了大力的。”
陈母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警察同志都是好人。”
说着,陈母突然从贴身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看那个厚度,少说也有一万块钱。
“苏警官,这点心意你一定要拿着。”
陈母要把信封往苏寒的白大褂口袋里塞。
“家里没什么钱,这也是我们东拼西凑的一点心意,你买点营养品补补身体。”
这下苏寒不干了。
他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口袋。
“阿姨,这绝对不行!您这是让我犯错误啊!”
“拿群众的钱,我明天就得脱了这身衣服卷铺盖走人。您千万别害我。”
苏寒这话故意说得有些严重。
陈雨薇一听,赶紧拦住母亲。
“妈,警察是有纪律的,不能收红包。咱们送锦旗就行了。”
陈雨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苏寒一眼。
“苏警官,对不起啊。我妈就是太感谢你了,没别意思。”
苏寒摆了摆手:“没事。心意我领了。这钱你们留着,以后好好过日子。”
陈母见苏寒态度坚决,这才抹着眼泪把钱收了回去。
又是一阵千恩万谢,陈雨薇才搀扶着母亲走出了大厅。
临出门前,陈雨薇回头看了苏寒一眼。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声说了句:“谢谢你,苏寒。”
连名字都打听清楚了。
苏寒拿着锦旗,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应付这种家属感谢的场面,比让他去解剖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还要头疼。
就在这时,二楼走廊的拐角处,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林雅婷手里拿着一份卷宗,正巧看到了楼下发生的全过程。
她看着苏寒手忙脚乱拒绝红包的样子,又看着他笨拙地安慰老太太。
这位平时冷若冰霜的重案组队长,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这小子,在解剖室里拿刀的时候冷酷得像个变态杀手。
对付老百姓的时候,倒还挺像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的。
林雅婷轻轻拍了拍手里的卷宗,转身朝着办公室走去。
晚上的庆功宴,看来得多准备两瓶好酒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