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校花睡死了,旁边还有个陆漂亮搂着,冷不到哪去。
他大小伙子本来就是火力壮的时候,这几天他又因为陈大校花不方便,干脆在他妈家睡了几天,一到半夜就蹬被子。
马德峰把芹菜粉咽下去,拿筷子点着马成说:
“你得了吧。
老话说,一想二骂三念叨,这是有人念叨你了。
我估计是你爸。
你爸在碱城待了这么些天,也该回来了。”
“拉倒吧。
我爸早就不管我了。”
马成倒是很光棍,他可太知道自己那爹是啥德性了。
老头自从自己第一次夜不归宿开始,就开始放养自己了。
“备不住啊,说不定是想回来揍你了。”
马德峰端起啤酒杯灌了一口,嘴角往一边翘着。
人逢喜事精神爽,马德峰的脸颊被酒气熏得有点泛红,在日光灯下显得那张方脸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咋的,成子,怕不怕?”
“我怕什么,再说了,这回我爸要是回来,别说我了,连你都不用怕他了。”
马成从茶几上捡起被他喷嚏震落的筷子,拿手指捻了捻筷子尖上沾的灰,又伸出筷子从马德峰的盘子里夹走一截粉条。
“对吧,马所长。”
一听这话,马德峰的脸更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了脖子,衬衫领子都遮不住了。
这玩意最忌讳就是家里人叫,在外面威风八面,家里人一叫就掉脸。
他把啤酒杯放在茶几上,手指搓着杯沿,想绷住脸但没绷住。
“哎呀,成子,你就别寒碜我了。
这两天我刚当上这芝麻大点的官,一天到晚全是人来找。
这以前我看他都得绕着走的,现在热乎得让我都难受。
我都要累死了,今天早上光接电话就接了快一下午,比帮你盯梢的时候还累。”
马成吃了一块溜肉段。
“累归累。老叔,你跟我说实话,爽不爽?”
马德峰的筷子这功夫正在花生米盘子上面悬着呢,一听这话,他跟马成对了个眼神,然后那个眼神从正经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他端起啤酒杯跟马成碰了一下,嘿嘿一笑。
“说不爽,那是假的!
大侄子,以前你别看我说是保卫科副科长,名头听着唬人,其实到哪个所里办事人家也不能拿你当人看!
就算人家不赶你走,冲着我哥的面子人家也不能说你难听的,但人家就是不跟你说啥,也不给你办事。
递根烟人家也接,但是接了就搁耳朵上从来不抽。
完了我又不愿意每次都找我哥,你不知道我当初叫他们都难为惨了。”
马德峰叹了口气,这年代的县城婆罗门得是权钱合体才有用,他哥只有钱,谁都不拿他当回事。
“那现在呢。”
马成端起啤酒瓶给马德峰的杯子里倒满。
马德峰端起酒杯把杯底的啤酒一口干了,剥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
“现在,就今早我还没出门,新警服就给我送家来了。
哎全新的橄榄绿啊。”
说着,他低头弹了弹裤子上沾的花生皮。
马成点了点头,行了,他的计划就行了?”
马成把啤酒瓶放在茶几上看着他小叔。
在他上辈子的记忆里,办这种跨国居留手续至少得跑省城好几趟,光一个外事办就能把人的腿跑断。
不是,不都说这年头严打么?
这点他还真不知道。
“要是别人,还是挺难的。
谁给你翻文件翻一下午?”
说着,马德峰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把自己也别成了一个慢悠悠的姿势,嘴角的弧度从谦虚变成了藏不住的得意。
“但我是谁啊。”
他抬手正了正并不存在的领花,把啤酒杯又端起来往前递了递。
“我哥又是谁啊。”
看着马德峰得意洋洋的样子,马成点了点头。
嗯,行了,就得那你这句话了。
“哎,老叔,还有个事。”
马德峰还沉浸在喜悦中,往后靠着马扎,晃荡着腿。
“啥事,说!”
“有人要害我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