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哎!来了来了!”
陆母赶紧下炕,趿拉着鞋跑过去拉开院门。
人逢喜事精神爽,更别说承受过雨露之后本就年轻更是人比花娇。
小丫头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个牛皮纸档案袋,进屋往炕沿上一扔,脱了外套就往炕桌前一坐。
来不及洗手,拿起筷子陆凝儿就夹了一大口煎鸡蛋炫进嘴里,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你在马成那边没吃饭啊?”
陆高升看着她这副没正形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气又往上涌。
“吃了两口,老公忙着跟他老舅谈工作呢,我怕耽误他正事,就先回来了。”
陆凝儿含糊不清地说着,又端起碗扒了一大口米饭。
陆母赶紧给她盛了一碗白菜汤,递到她手里: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别噎着。”
“谢谢妈。”
陆凝儿接过汤碗,喝了一大口,咂咂嘴。
“妈,你这鸡蛋煎咸了,下回少放点盐。”
“行,下回不放味素了,淡点。”
陆母笑着一边应一边把饭扒拉松晾上,省得一会吃烫嘴。
一旁的陆高升看着娘俩这旁若无人的样子,鼻子都快气歪了,“啪”的一声拍在炕桌上,震得酒盅都跳了起来: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陆凝儿被吓了一跳,筷子上的鸡蛋掉在了桌上。
捡起筷子,她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抬眼看他:
“听见了,喊啥啊,吓我一跳。”
“你就是个贱皮子!”
陆高升更生气了,伸手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当初就死皮赖脸地往人家身上贴,染个黄毛,大街上谁看了不说你不像正经人!
本来我寻思你把头发染回来了,知道学好了呢,结果你还跟那个小兔崽子鬼混!
快溜的啊,明天你赶紧跟他断了!跟我去见齐台长去!”
“我不去。”
陆凝儿把筷子一放,噘着嘴扭过头,一脑袋青丝刷刷刷的扫过红夹克。
“那齐老头子眼瞅着就不对劲,那老贼眼睛就跟那耗子成精了一样,没事老往人身上瞟,我才不跟他吃饭呢。”
“你还反了你了!”
陆高升气得脸都红了,老头只觉得自己血压都给气上来了。
“你知不知道为了给你找这个活,老子砸进去二十万!
我一辈子的积蓄全砸你身上了!你必须去!”
陆凝儿愣了一下,随即尖叫出声:“啥?二十万?你花了二十万?”
陆高升看着她震惊的样子,还以为她是被打动了,语气也缓了缓。
好啊,直到赚钱不易就好。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语气放缓了些,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那是,你以为电视台的编制是那么好进的?
我跟你说,就为了这个内勤岗,我给人家搓了多少回澡,送了多少烟酒,才求来的机会。
人家广告部内勤,不用出去跑业务,坐办公室吹空调,风吹不着雨潲不着,多好的差事。”
老头刚把酒杯放进嘴里,后边陆凝儿一句话,好悬没让他呛死。
“爸,你脑袋是不是让门挤了?”
陆凝儿看着他,像看个傻子似的。
“啥破工作啊,要花二十万?
他是把台长位置让给我了?还是给我个副台长干干?”
“你小兔崽子胡咧咧啥!”
陆高升被她这话呛得一口酒下去,咳嗽了半天,脸憋得通红。
“那可是电视台!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你懂个屁!”
就从他这个名字,你就能听得出来,老陆家对于编制有多深的执念。
那是真的想入编都疯了。
“什么破地方,我才不去呢。”
陆凝儿一噘嘴,伸手拿过炕沿上的牛皮纸档案袋,往陆母手里一塞,笑得眉眼弯弯。
“妈,你看,你女婿给你闺女安排的活。”
陆母刚要伸手接,旁边的陆高升仗着手长,直接一把就抢了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我倒要看看,那个游手好闲的小兔崽子,能给你安排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单位!”
他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