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五十万，那就要看鬼爷的诚意了。

如果他愿意帮我渡过难关，那我起码也有跟着他冒险的理由；但他若是不愿意，我也没必要跟着他铤而走险，在这随时准备喜提银手镯的行当里折腾。

刚才在大厅里强压下去的心跳，此刻在胸腔里擂鼓般响——我在赌，赌鬼爷不是骗我，赌自己这身鉴宝的本事还没生锈。

走到巷口取车，拉开车门时，瞥见副驾座位下露出半截东西。

弯腰捡起来，是支断了笔尖的狼毫笔。这是我以前鉴定字画时用来验墨色的，上次搬家时弄丢了，没想到藏在这儿。

笔杆上刻着的“临枫”二字已经磨得模糊。

我摩挲着那两个字，突然想起十年前——我还是个穷学生，在古玩市场的地摊上，用半个月生活费买下这支笔。

那时我对着摊主拍胸脯：“早晚有一天，我要让这两个字在鉴宝圈响当当。”

后来我做到了，直播间里百万粉丝等着看我“隔空鉴宝”，拍卖行的专家见了我，都要客客气气喊一声“程老师”。

可那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就让我从云端摔进泥里，连自己最宝贝的笔都断了尖。

我把断笔塞进内袋，和那份离婚承诺书贴在一起。指尖触到纸张的棱角，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回来了。

我再次发动起车子，却没有回家——那个充满了林悦生活轨迹的出租屋，前天在我眼里还满是温馨，如今我却只觉得脏和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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