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听听旁边几个营――”程处默压低声音,“甲字营在喘,丁字营在吼,丙字营在骂,乙字营……嘿嘿,乙字营最惨。咱们戊字营呢?跟吃饭喝水似的。”
“那是咱们练了快一个月才练出来的。”尉迟宝林闷声道,“当初第一天练的时候,你忘了你趴在地上哭爹喊娘了?”
程处默的脸顿时一黑:“谁哭爹喊娘了?宝林你别血口喷人!”
“俺没喷你,俺实话实说。”
“……”
沈木带着七队的士兵从两人身边跑过,冷冷丢下一句话:“闲聊的,加五十个俯卧撑。”
程处默:“……”
尉迟宝林:“……”
两人从单杠上跳下来,老老实实地开始加做俯卧撑。戊字营的老兵们见怪不怪――沈木这个人,除了在演习那天的伏击成功后笑过一次,平日里脸上几乎没见过笑容。
但戊字营的每一个人都服他。
…………………………
乙字营的校场上,画风就跟其他四个营截然不同了。
十里武装长跑。
孙涛带队跑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才跑了三里地,队伍就已经散了。
这不是乙字营的兵体力不行。恰恰相反,乙字营的老兵大多是身经百战之辈,论单兵厮杀的能力,他们绝不逊于其他任何一个营。问题在于――他们是第一次按照新式操典的节奏跑。
新式操典规定的武装十里跑,不是让你随心所欲地跑,而是要求保持匀速、保持队形、在固定时间内完成。这对脚步节奏和呼吸控制都有极高的要求。乙字营的士兵们习惯了旧式训练中那种自由散漫的奔跑方式,一上来就被这种高度纪律化的跑法给难住了。
“步子!注意步子!”韶鸣被段志玄派到乙字营做示范教官,此刻正跟着队伍跑,边跑边喊,“不要大步冲!小步子、高步频!就像踩水车一样!呼吸跟着步子走!”
韶鸣一边喊一边示范,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队伍中此起彼伏的喘气声淹没了。
袁大成也在队伍里。他在演习中旧伤未愈――左臂在格斗大赛中被程处默打伤,至今还没完全恢复。板甲的重量压在他左肩上,每跑一步都钻心地疼。
但他没有停下。
那天演习输了之后,袁大成在营帐里闷了整整一晚。他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但他无法接受的是――他们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三炷香。
三炷香就被全歼了。
这对一个军人来说,是比死更难受的羞辱。
袁大成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硬是一步不差地跑完了全程。跑到终点的时候,他的左臂已经几乎抬不起来了,但他愣是一声没吭。
赵旭诚跑完后过来扶了他一把,低声问了一句:“撑得住?”
袁大成喘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撑不住也得撑。”
赵旭诚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两人并肩站在那里,看着后面的士兵稀稀拉拉地跑过终点。
韶鸣上前查看情况,还没来得及开口,孙涛便大步走了过来。
“韶队正。”
孙涛的声音很沉。
“末将在。”
“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孙涛的目光扫过那些跑得东倒西歪的士兵,“乙字营的兵――不差。但他们从来没练过这种跑法。你是戊字营过来的,你告诉我,当初戊字营第一天跑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韶鸣想了想,如实答道:“回孙校尉,当时戊字营第一天跑,比你们还惨――全营有一半人没跑完。是李参军亲自带着跑了几天,才慢慢练出来的。”
孙涛闻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看向自己身后的那些队正和火长,提高了嗓门,“都他娘的听好了!咱们乙字营昨天输给了戊字营――输在了操典上!输在了训练上!今天开始,咱们学他们的操典!学他们的训练!谁要是觉得自己学不了――现在就可以走!”
没有人动。
孙涛的目光一个一个地扫过那些队正的脸,然后点了点头。
“好。既然都不走,那就给老子好好练!谁要是学不好――老子陪他一起练!”
接下来是一百个俯卧撑。
乙字营的士兵们趴在地上,第一个俯卧撑还算整齐,但从第二十个开始就七歪八扭了。有人的腰塌下去了,有人的屁股撅起来了,有人的手臂弯不下去――五花八门,什么姿势都有。
韶鸣一个人纠正不过来,孙涛便亲自下场。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