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温玺醒来,发现偌大的兰亭阁寂静无声。
手机里面连一条消息都没。
她穿着单薄的睡衣来到客厅,上下两层的顶跃很是凄冷。
担心她忙于工作无暇照顾毛豆,贺庭初安排了沈复把毛豆送回了老宅。
餐桌上有留:
七七,等我回来,毛豆我让沈复送回了老宅,有紧急情况可以联系沈复,照顾好自己,别太想我。
贺庭初手写一行字,笔锋遒劲,她知道他的字一直都写得好看,她有一段时间还临摹过,却怎么都学不到精髓,总是少了几分力度和浑然一体的气势。
果真,长得好看的男人连字体也是好看的。
谁会想他?
她才不会呢?
这男人的脸皮比紫禁城的城墙还厚。
温玺当下就羞得埋下头”哐、哐”几声撞在书桌上,有声的反抗…无声的抗议,甚至,抗议无效,当事人都不在眼前…
等等,这不对,这算怎么回事?
她终于开始正经地梳理她和贺庭初之间的关系。
当下,她是矛盾、纠结的心态,心里有几个声音正在大战三百回合,
一,两人现在算是真的夫妻吗?
算-但两人不是因为相爱走到一起的。
不算-那两人同其他的新婚夫妻又有何不一样,她和贺庭初会牵手、拥抱、亲吻,甚至还会做。
不得不说,那方面他们挺和的,做的时候负距离负得很离谱,这算不算生理性的喜欢。
究竟是喜欢还是-一种习惯?
无数的声音反复纠结缠绕着,被质疑、被挑战、被否定、被肯定最后是被推翻…
可,事实是,她早就暗许了芳心。
她渐渐的习惯了和贺庭初待在一起,习惯了他对她的好,习惯是有种很可怕的东西,会让人萌生依赖。
二,他们之间未来该怎么相处呢?
三,一年后,他们该何去何从?
那纸婚前协议书还安安静静的躺在书房的保险箱里。
温玺越想,头昏沉沉的,
贺庭初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她的身旁,她显然是适应不了。
温玺打了电话过去,那头电话是忙音。
她突然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兰亭阁,就收拾了行李准备住到医院的宿舍去,还可以跟赵静之一起住。
未来的两天,两人的联系越发的少,不外乎贺庭初的碎碎念:
吃了吧?
醒了吗?
加衣服。
别加班。
贺庭初是真的很忙,偶尔电话的几次,男人的声音裹着暗哑。
那天,温玺独自躺在宿舍的床上,赵静之回家见老公了,宿舍就她一人,明明很累的第一天,却毫无睡意,她拧开床头灯,昏黄柔和的光线洒在她的睫毛上。
思念如潮水一点点快要把她淹没。
他干什么呢?睡了吗?要不打个电话?或者视频一下…
心底一个可怕的声音划过,
不行,不行,这样显得你多想他似的,丢人,还不如买块墓地把自己掩埋了。她掐了掐自己被烫伤的左臂,好疼。
难道不应该男人主动?
疼痛把她拉回正常,
温玺呀温玺,原来你是个恋爱脑呀?原来你垂涎贺庭初久已,你可真是个变态呀。
另一个声音在头顶盘悬着,像一根利剑悬在头颅之上。
手机看了又看,开机又关机,聊天界面还是空空如也…
她躺床上,辗转反侧,两只眼瞪着天花板,天花板上出现的是那些有颜色画面,有在京大宿舍的浴室,他的单人床上,沙发,角落里。
双腿下意识的夹紧了被子,蜷缩在一起…面颊一片桃红。
那晚,温玺得了一种病――相思病。
对贺庭初的思念是一种病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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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总,领导们都送回酒店了,很晚了,您也赶紧下班吧。”jack推门进来。
把一打资料和文件摆放整齐,打开急需签字的各类文件和合同,贺庭初一一审阅签字。
“嗯,你先下班吧,我看完这些资料就走。”他摘下鼻梁上的银边眼镜,放在一边,捏了捏鼻梁。
jack轻轻关上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