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束?”
“听他号令行事?”
“这成何体统!”
惯用的手段再现。
太乙自知。
自己去找玄都理论,必是势单力薄。
玄都肯定不会鸟自己。
但若是广成子出面,阐教门下同仇敌忾,共同抵制戒律堂。
即便是玄都,也不得不做出退让。
最起码。
太乙心中是这样想的。
清虚、道行等人亦是面色沉郁。
显然对这套凭空压下,看似一视同仁,实则可能处处掣肘的法度极为不满。
阐教一脉一向清贵自持,如今却要与碧游宫那些旁门左道混同规制。
这口气如何能咽下?
最可气的是。
嘴上说都不行了?
这不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面对师弟们灼灼的目光和汹涌的质疑。
广成子端坐玉台之上,面容依旧冷峻威严,目光却深邃如渊。
仿佛穿透了玉虚宫的墙壁,投向了太清峰顶那座新立的戒律堂。
殿内一时寂静,只闻众人压抑的呼吸。
良久。
广成子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惧留孙师弟,太乙师弟,稍安勿躁。”
他目光扫过众人,平静无波。
“玄都师兄既得太上师伯真传,又得三位师长亲口允准,执掌戒律堂,统辖三教法度,此乃圣意。”
“质疑戒律堂,便是质疑三位师长法旨。”
此一出。
惧留孙、太乙等人脸色微变,躁动稍抑。
圣意,是压在昆仑所有生灵心头无法逾越的大山。
谁敢忤逆?
“至于受其管束。”
广成子微微一顿。
“在其位,谋其政。”
“玄都师兄既为堂主,法度之下,自然一视同仁。”
“我广成子,亦不例外。”
对此。
广成子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
其一,三清圣人共同立法。
其二,三教首徒执掌。
这一切。
都是没毛病。
让人说不出一句不合适来。
“阐截二教,嫌隙日深,积怨难返,此乃顽疾,非猛药不可治。”
“我曾亦有心弥合,然力有未逮,终是徒劳。”
广成子的声音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疲惫之态。
的确!
身为首徒。
他也曾如此设想。
但是,阐截二教积怨,岂是他所能化解?
闻。
这份坦诚,让太乙、惧留孙等人都是一怔。
广成子竟也曾尝试过?
还失败了?
“如今,玄都师兄有胆魄,有担当,敢以三教首徒之身,承此千钧重担,行此荆棘之路。”
广成子的语气陡然转沉,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锐利。
“他欲以法度为钳,强锁三教纷争。”
“此路,是通途坦道,还是万丈深渊?”
他目光如电,再次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
“我等,静观其变便是。”
“皆需遵法度而行!”
话落之后。
太乙心生无奈。
不知怎的。
他也感觉广成子相当不对劲。
这是咋了?
被玄都把脑子打坏了?
明摆着就是在挑衅他们阐教啊!
身为收徒的广成子,一个屁也不放了?
与此同时。
太清峰顶,戒律堂前。
玄都立于苍青殿宇的巍峨大门之下,身姿挺拔如松。
他面前,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碑体漆黑,非石非玉,触手冰凉,仿佛能冻结元神。
碑面光滑如镜,尚未铭刻一字,却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肃杀与威严。
此乃戒律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