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听。慕容月走了,对咱们堡是好事。她是鲜卑公主,留在堡里,就是个祸根。现在她走了,咱们才能安心。那些胡人――”他朝远处努了努嘴,那里有几个匈奴和羌人出身的堡丁正在搬运石料,“也该安分点了。”
文砚感到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赵头领,明月堡能活到今天,靠的是胡汉同心。阿骨他们跟着我们出生入死,你这话,寒了他们的心。”
“寒心?”赵大哼了一声,“堡主,您太仁义了。胡人就是胡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您看看这乱世,哪次屠城不是胡人干的?咱们汉人够惨了,还要收留他们,给他们饭吃,给他们地方住。现在倒好,连慕容部的公主都来了,谁知道她是不是来探路的?”
“够了。”文砚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头领,我再说一次明月堡内,不论胡汉,都是兄弟。这话我不想再说第三遍。如果再让我听到有人散布谣,挑拨关系,军法处置。”
赵大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是,堡主。”
文砚转身离开。他能感觉到赵大在背后盯着他,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阳光照在青石路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让他有些眩晕。他走过广场时,看到几个胡人堡丁聚在一起低声说话,看到他过来,立刻散开,眼神里带着警惕和不安。
谣已经传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明月堡像一座空了的房子。
文砚每天照常处理政务,巡视防务,清点物资,但总觉得少了什么。经过慕容月住过的小院时,他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期待那扇木门突然打开,那个穿着淡青色衣裙的身影走出来,笑着叫他“文砚”。但门始终关着,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时,屋檐下的风铃发出零星的声响。
那声音很轻,像叹息。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