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日记里说”
“日记里写的是我们当时相信的事,”李秀英的声音嘶哑,“警方告诉我们小光死了,我们看到了尸体,虽然虽然那具小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只能通过衣物和身高年龄判断。”
“但姐姐说他还活着。”
“是的。而且她指出了具体地点――梧桐巷17号,你亲生父母住处的阁楼。”李秀英抓住陈明的手,力道大得惊人,“这就是为什么我从不让你靠近那里。不是因为那里危险,而是因为因为我害怕。”
“害怕找到小光?你的亲生儿子?”
“害怕找到真相。”李秀英的眼泪终于落下,“如果小光还活着,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具尸体是别人的孩子?意味着绑匪没有杀他?还是更可怕的东西?而且,如果小光在你亲生父母住处的阁楼里,那意味着什么?”
陈明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所有线索开始连接,形成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画面。
“绑匪认识我亲生父母,”他缓缓说,“而你们的孩子,可能一直在我亲生父母住处附近。”
“这就是姐姐想告诉我的事,”李秀英点头,“但她没来得及说清楚就而且现在,那个绑匪出狱了。上周,我收到了通知信。他申请假释成功,出狱了。然后你父亲就收到了那张墓地的照片”
“然后父亲就死了。”
“然后他就死了。”李秀英重复,声音空洞。
车外突然传来声音――引擎声,由远及近。陈明转头,看到两束车灯从远处驶来。
“他们找到我们了,”李秀英立刻发动汽车,“系好安全带。”
车子猛地冲出,轮胎在碎石路上打滑。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紧追不舍,还有另一辆从侧面小巷冲出,试图包抄。
“父亲准备的‘地方’在哪里?”陈明抓住扶手,问道。
“城北,一个安全屋。他有准备,但”李秀英突然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狭窄巷道,“我认为我们不该去那里。如果他们在跟踪我们,可能知道那个地方。”
“那去哪里?”
李秀英咬紧嘴唇,眼神挣扎。“只有一个地方,他们可能想不到我们会去。”
“哪里?”
“梧桐巷17号。”
陈明惊讶地看着她。“但你说”
“我知道我说过什么,”李秀英打断他,声音坚定,“但现在没有选择了。如果小光真的还活着,如果答案真的在那里,如果我们想活过今晚我们必须去那里。而且,那条短信让你去那里,对吧?”
“短信说别带你。”
“那你就一个人去。”李秀英突然在一个街角急刹车,“我引开他们,你去梧桐巷。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不,我不能让你”
“陈明!”李秀英抓住他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三十五年前,我做出了选择,偷走了你的人生。现在,让我做正确的事。去找真相,去找小光,如果他还活着的话。然后然后决定要不要原谅我们。”
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把钥匙,塞进陈明手里。“梧桐巷17号,二楼左边那户。三十年来,我一直租着那个房子,不让任何人进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必须这样做。”
“你租了我亲生父母的房子?三十年?”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可能在那里东西。”她推开陈明那边的车门,“快走。沿着这条小巷直走,第二个路口右转,有地铁站。坐三站到老城区,从b出口出来,梧桐巷就在对面。”
“妈”
“快走!”她厉声道,眼中又涌出泪水,“如果如果你找到小光,告诉他告诉他妈妈爱他。一直爱他。”
陈明还想说什么,但身后传来刺耳的刹车声――追兵到了。他最后看了母亲一眼,跳下车,冲进小巷。
跑了几步,他回头看去。李秀英的车重新启动,故意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然后朝相反方向疾驰而去。那两辆黑色轿车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陈明的心脏狂跳,但他强迫自己继续奔跑。小巷黑暗曲折,他几乎在黑暗中跌跌撞撞。找到地铁站,刷卡进站,登上即将开走的列车。
车厢里几乎空无一人。陈明靠在门边,喘着气,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旧钥匙和那张泛黄的纸条。
“小光还活着。梧桐巷17号,阁楼。”
如果这是真的,如果他同母异父的兄弟(或者说,占据了他身份的男孩的真正主人)还活着,那意味着什么?那场绑架案的真相是什么?他亲生父母的车祸又与之有何关联?
列车在隧道中疾驰,车窗倒映出他苍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