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那一声压抑的低吼,终于化作了饱含杀意的咆哮,撕裂了高原上寂静的空气。
名为“冈仁波齐”的巨型藏獒,如同一块黑色的巨石,从阴影中猛地冲了出来,径直扑向那个拿着扁担水桶,正走向水井的陌生身影。
它那双血红的眼睛里,写满了护卫领地、扞卫主人尊严的野性与暴戾。
“冈仁波齐!回来!”
“chheng!站住!”
老索南和他的队员们脸色大变,纷纷失声惊呼。
他们太清楚这只藏獒的凶性了。
自从它的主人日吉牺牲后,“冈仁波齐”就性情大变,拒绝任何人靠近。它就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卫士,固执地守着日吉留下的气息,将所有外来者都视为敌人。
就在上个月,一个试图靠近它喂食的队员,小腿直接被它撕下了一块肉!
眼看着那张开的血盆大口,和里面森白的利齿,就要咬上江辰的脖子,直播间里的观众吓得心脏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卧槽!快跑啊辰哥!
完了完了!这藏獒疯了!这咬上一口人直接就没了!
这站长搞什么鬼!明知道有这么凶的狗还不拴起来!这是谋杀!
李默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要往前冲。
然而,所有人都预料错了。
江辰没有跑,也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回头。
在日吉那庞杂的记忆洪流中,他感受到了这只巨兽内心深处那如同实质般的悲痛和孤独。
那不是单纯的野兽,那是日吉在这片雪域高原上,最忠诚、最亲密的兄弟。
江辰缓缓转过身,迎着那股扑面而来的腥风,和那双充满杀机的血色眼睛。
他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只是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然后,他用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日吉独有印记的语调,用生涩但无比标准的藏语,轻声呼唤。
“冈仁波齐……”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一股穿透时空的魔力,温柔地敲击在了那头暴怒巨兽的灵魂深处。
正在飞扑的“冈仁波齐”,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出现了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停顿。
它重重地落在地上,四肢在沙砾上划出深深的沟壑,距离江辰的身体,仅仅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它没有再上前。
它停住了。
那双血红的眼睛里,狂暴的杀意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困惑和迷茫。
它歪着巨大的脑袋,死死地盯着江辰,鼻翼不断耸动,仿佛在努力分辨着空气中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这个人的声音……这个人的眼神……
为什么,会和它日夜思念的主人,如此相像?
这一幕,让原本乱作一团的保护站,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索南和队员们全都石化在了原地,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他们从没见过,“冈仁波齐”会对任何一个陌生人,表现出除了攻击之外的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口几乎见底的大水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清冽的井水填满。
挑满水后,江辰没有一丝停歇。
他走到那堆朽木旁,拿起了那把卷了刃的钝斧。
“吭!”
“吭!”
“吭!”
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劈柴声,在寂静的保护站里回荡。
他的动作标准、有力,每一斧头下去,都精准地劈在木柴的纹理上,那些在队员们看来需要费很大力气才能劈开的硬木,在他手下如同豆腐一般,应声而裂。
傍晚时分,当最后一缕阳光从雪山顶上消失时。
江辰放下了斧头。
原本空空如也的柴棚,已经被劈好的木柴堆得满满当当,整整齐齐。
他做完了。
一个人,在不到半天的时间里,完成了一个正常巡护员需要两三天才能干完的重体力活。
而且,他看起来,依旧气定神闲。
保护站的几个队员,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脸上的警惕和排斥,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似的不可思议。
老索南那张如同老树皮般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