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前,抬头望着三楼的窗户。那里曾经是他租住的房间,月租两千五,押一付三,冬天漏风夏天闷热。
但现在,整栋楼都是他的了。
三天前,他通过财团的房地产部门,以高于市场价30的价格,买下了这栋楼。手续在二十四小时内全部办完,房东拿着钱,欢天喜地地搬走了――他大概以为遇上了人傻钱多的暴发户。
毕克定走进楼道,油漆剥落的墙壁,昏暗的声控灯,熟悉的霉味。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样,除了多出来的那个身影。
蹲在楼梯口,脚下放着两个大编织袋,里面塞满了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他看起来老了很多,头发凌乱,眼袋深重,完全没了三天前那种趾高气扬的气势。
“李老板。”毕克定停下脚步。
抬起头,愣了几秒才认出来人。他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讶,再变成尴尬,最后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小……毕先生?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的楼。”毕克定语气平淡,“李老板这是……要出远门?”
“啊,是,是……”搓着手,“儿子在省城买了房,接我过去享福。这破地方,早就该搬了。”
撒谎。
系统提供的资料显示,的儿子去年创业失败,现在欠了一屁股债,根本没钱买房。之所以急着卖楼,是因为他在外面欠了赌债,债主已经上门讨过三次了。
“那恭喜了。”毕克定没有揭穿,“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连忙摆手,“我自己能行。那个……毕先生买这楼,是打算……”
“还没想好。”毕克定看着他,“也许拆了重建,也许就这么放着。毕竟,我不缺钱。”
最后那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的心里。他的脸色变了变,眼中闪过一丝悔恨――如果三天前他没有那么刻薄,如果他对这个年轻人好一点,也许现在……
但世上没有如果。
“李老板,”毕克定突然问,“你认识一个叫‘老k’的人吗?”
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不……不认识。谁啊?”
“一个放高利贷的。”毕克定缓缓道,“我听说,你欠了他不少钱。所以才会急着卖楼,对吗?”
“你……你怎么知道?”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知道很多事情。”毕克定走近一步,“比如,你上周二晚上,在‘夜色’酒吧见了三个人。一个秃顶,一个脸上有疤,还有一个戴着金链子。他们就是老k的手下,对吧?”
的脸色变得惨白:“你跟踪我?”
“我只是关心我的前房东。”毕克定微笑,“毕竟,如果老k知道你卖了楼,却还没还钱,他可能会不太高兴。而我作为新房主,也不希望我的产业附近,总是有这些不三不四的人转悠。”
“我还了!我还了一部分!”急忙道,“剩下的……剩下的我会尽快……”
“不够。”毕克定摇头,“老k要的是全款,而且是利滚利之后的数字。李老板,以你现在的状况,恐怕还不上吧?”
瘫坐在楼梯上,双手抱住头:“我……我该怎么办……”
“我可以帮你。”毕克定说。
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真的?毕先生,您愿意借钱给我?我保证……”
“不是借钱。”毕克定打断他,“是交易。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帮你还清所有债务,再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安稳度过晚年。”
“什么事?”警惕地问。
毕克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西装革履,笑容得体。
“这个人,认识吗?”
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摇头:“没见过。”
“他叫赵志伟,是‘宏达集团’的副总经理。”毕克定说,“三天前的晚上,他参加了西郊的一场私人聚会。而你,李老板,那天晚上正好在那附近――你儿子工作的修车厂就在西郊,你去给他送饭,对吧?”
想了想,点头:“是,是有这么回事。但我没注意什么聚会……”
“聚会在‘云顶山庄’,门口停了很多豪车。”毕克定提醒他,“你经过的时候,还跟你儿子说:‘看看人家,这才叫活法’。”
“啊……对!”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那天晚上雨很大,我就多看了两眼……”
“我要你回忆。”毕克定盯着他的眼睛,“那天晚上,除了赵志伟,你还看到了谁?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或者特别的事?任何细节都可以。”
皱起眉头,努力回忆。几分钟后,他忽然一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