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他微微弯下腰,和她平视。
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带着点笑意。
“你是被吓傻了才跑的,还是跑了之后才被吓傻的?”
这个问题的指向性太明确了。
姜暖抿着嘴,没接话。
祈年直起身,扯了扯嘴角。
“下次想跑的时候。”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声音拖着点漫不经心的危险。
“先想想,你跑不跑得过我们几个。”
……
姜暖不知道自已是怎么走回宿舍的。
关门。
把祈年那张欠揍的笑脸锁在外面。
姜暖彻底虚脱,瘫倒在柔软的床上。
她把自已蜷缩成一团,将被子拉过来死死裹住自已。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陆时宴居高临下的目光,神经剥离四个字像刻在眼皮内侧,挥之不去。
太可怕了。
零号小队的人全都是疯子,陆时宴更是疯子里的暴君。
她就这样蜷缩着,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敲门声响了。
姜暖从浅眠中惊醒,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
下午三点十五分。
不是送饭时间。
她趿着拖鞋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走廊冷白色的灯光里,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一尘不染的白大褂,金丝边眼镜,右手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医疗箱。
祈岁。
他侧着头,脸上挂着一个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
“听说我们的小逃兵受伤了?”
他的声音很温柔,像三月里化开的溪水。
但姜暖看着他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后背却总有些发凉。
祈岁提着医疗箱走进来,随手把门带上了。
门锁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来,让我看看你的小腿。”
他在床边从容地坐下来,打开医疗箱,手指修长而稳定地取出消毒棉与纱布。
然后他拍了拍自已的膝盖。
姜暖站在原地,没有动。
祈岁歪了歪头,笑意加深了一分。
“怎么?”他温声问。
“怕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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