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太子哥哥和景儿下棋,结果小家伙输了哭鼻子。箬雅姐姐就安慰他,说男子汉有泪不轻弹,怎么输的就要怎么再赢回来。
“箬雅姐姐帮着景儿和太子哥哥一决胜负,双方都下了不小的赌注呢。
“你们知道的,我一下棋就困,实在不能体会其中乐趣,就先出来陪你们喝酒了。”
丹洛说这些的时候,并不是针对陆轻歌,更像是真诚分享一段快乐的趣事,那种轻快的语气,却更令人难受。
陆轻歌平日里并不喝酒,这会儿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温酒入喉,呛得她咳了两声,眼尾都泛着红。
狼狈之时,方艾青色的丝帕递到面前。
下意识抬头,对上一双凌厉肃杀的眼睛。
霍封宥?
陆轻歌眉间微蹙,往后移了半个身位,抗拒的姿态很明显。
霍封宥见她戒备的样子,神情淡然:“这是家妹亲手绣的,托我带给你。”
听到是霍琴绣的,陆轻歌放松了警惕,四处观望,“琴儿?她人呢?”霍琴儿是陆轻歌在京中,仅有的朋友。
“她病了,在家中休息。”
“严重吗?”
“不严重,偶感风寒。”
“那就好。”
霍封宥犹豫了一下,有些突兀又生硬的问:“你……还好吗?”
陆轻歌没有回答,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方。
他们上次见面,还是五年前在皇家寺庙。
他像发了疯的恶犬,碾碎她的生活,击碎她的幻想……
那时候陆轻歌想了很久,都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讨厌自己。
因为自己承载他失忆时候落魄的遭遇?还是单纯看不得自己这种乡下人登堂入室?
一别三年,霍封宥这是怎么了?竟然对她这么温和,不得不叫她困惑和警觉。
“多谢将军关心,一切都好。”
陆轻歌疏远又礼貌的回应,让霍封宥眼中难掩失落。
霍封宥还要说什么,丹洛公主挤了过来。
“霍小将军,恭喜你凯旋呀,过来一起喝一杯!咦?这手帕什么意思?霍封宥,你不是和我说过,这种乡下泥腿子你一辈子都不会和她交好,怎么手帕都送上了?
这件事我得告诉我太子哥哥,不管从哪方面,你今天都吃不了兜着走吧!”说完,作势去告状。
霍封宥连忙抓住她,又拿出了两块手帕,交给丹洛。
“是琴儿的心意,还有两个给你和文箬雅。”
“原来是这样,琴儿费心了!”丹洛了然,接过帕子,端详绣工,果然是琴儿的手笔,又嗔怒责怪,“琴儿也真是的,绣两个就好了,带她作什么!”
说罢,拉着霍封宥去喝酒了。
陆轻歌不看他们,只珍重地将手帕收好。
自顾自继续抿酒。
一刻钟后,皇帝皇后都到了。
太后带着顾瑾权和文箬雅一行人,是最后到场的。
文箬雅脸上带着小女儿的笑意和红晕,也不知道那盘棋到底是输了,还是赢了。
顾瑾权倒是依旧冷着脸,矜贵冷漠,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的怀里抱着景儿,对太后道:“皇祖母,今天景儿和我一起坐吧,小孩子闹,别累到您。”
太后觑了他一眼,猜出他的心思:“皇后今天把人叫过来了?”
“是。孙儿想着……他们母子也有些日子没有相处了。”
太后叹了口气,正想答应。
景儿却被文箬雅无意间举起的一块桂花糖吸引了,瘪瘪嘴巴,挥动着小手:“皇奶奶,景儿想和箬雅姑姑坐在一处!”
不远处,陆轻歌眼中的光亮灭了一瞬。
她强撑着,扯出嘴角的笑容,定定地看着顾瑾权。
顾瑾权同她对一瞬,然后将孩子放到了地上,任由他张着手臂朝文箬雅奔了过去。
陆轻歌垂下了头,将已经准备好的桂花糕,放回了案上。指尖残留的桂花香气,一点点散去。
“景儿这两天不是很舒服,怕他哭多了会伤身。”顾瑾权解释了一句,坐到陆轻歌身边,“过几天,景儿好些了,叫他回东宫陪陪你。”
陆轻歌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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