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
审讯官脸色明显变了:“这位小姐,请你冷静,也请你不要妄加揣测,我们肯定会公正处理!”
“我很冷静。”姜柠坐直身l,眼神微冷,“现在,我要求当场调取并查看事发时所有公共监控记录,以及对方提交的所谓‘指控材料’。
另外,既然贵处判定我‘防卫过当’,麻烦提供一份完整的《联邦防卫权界定及限度条例》书面文件,我得逐条对照,看看‘过当’的标准是什么。”
她微微一笑,态度却是寸步不让:“毕竟我刚到沧澜星,对本地执法尺度不熟悉。作为联邦公民,我有权在充分知情的前提下维护自身权益。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合法,贵处是不会拒绝的,对吗?”
审讯官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勉强挤出一句话:“姜小姐,你的要求我会如实向上级申请。请你相信,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位守法的联邦公民。”
“那就好。”姜柠笑意不减,“请现在就去申请,我在这里等。”
审讯官几乎是灰溜溜地离开了审讯室。
他原本以为一个从垃圾星来的小姑娘,吓唬两句就能让她认下责任,没想到竟碰上个硬茬子,辞犀利,句句扣着法律,还懂得施加舆论压力。
可另一边是本地颇有背景的军校生团l,上头暗示要“妥善处理”,两相比较,让这个没有根基的外来者担责,似乎是最“省事”的选择。
姜柠在审讯室里等了将近一小时,没有任何人回来。
她毫不意外。
从刚才审讯官闪烁的眼神和避重就轻的态度,她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看了眼时间,她径直走到门口,开始敲门。
“有人吗?”
既然你们想耗着,那谁都别想清净。
接下来的时间,姜柠将“合理利用公民权利”发挥到了极致。每隔几分钟,她就敲一次门。
“请问有饮用水吗?作为未被定性的公民,我享有基本人权。”
“已经过了午餐时间,我是否需要向外界投诉贵处剥夺公民进食权利?”
“麻烦开一下门,我需要使用洗手间。”
“这把椅子很不舒适,影响我的身l健康,能否更换?或者提供靠垫?”
“室内温度偏低,我怀疑这不符合羁留环境标准。”
“室内环境糟糕,还有虫子,这应该也不符合卫生标准吧?”
起初,外面的工作人员试图置之不理。
姜柠也不恼,直接调出光脑,将《联邦公民权利保障条例》相关章节用清晰而平稳的语音播放出来,声音很大,足以穿透门板,字字句句敲在门外人的神经上。
“……在未经法院判决有罪前,任何机构不得剥夺或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及基本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获得饮食、饮水、适宜环境及医疗救助的权利……”
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头大如斗。
按规定,对方确实只是“协助调查”而非“犯罪嫌疑人”,他们无权强制拘禁,甚至必须提供基本保障。
迫于无奈,也怕事情闹大,他们只得一次次开门,记足姜柠那些琐碎却又完全在“权利范围”内的要求。
送水,送营养剂,陪通去洗手间,换来更柔软的椅子,打扫房间……几个轮值的工作人员被支使得团团转,身心俱疲。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难缠”又“懂行”的人,明明态度算不上激烈,却每一句话、每一个要求都卡在制度和道理的节点上,让人无法拒绝,又憋屈得厉害。
而审讯室里的姜柠,捧着温水,靠在相对舒适的椅子上,神色舒适,而外面,凡是被使唤的工作人员皆是叫苦不迭。
心里祈祷着,赶紧来个人把姜柠带走吧,他们要受不了了!
像是听到了他们的心声,一小时后,拘留室的门被打开。
“姜柠,有人保释你,可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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