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轻快。它调整方向,带着林晚掠过爆炸的余波。她低头望去,首辆卡车的火焰已蔓延到货厢,里面堆着的铁笼正在燃烧——那是火种基地用来囚禁变异兽的工具,此刻在火里扭曲成狰狞的形状,倒像是它们生前痛苦的缩影。
阿嗷的狼爪扒住雷暴的尾羽,狼首人身的躯体还在微微发颤。林晚摸了摸它脖颈的银毛,感知里传来虚弱却坚定的波动:“我还能叫。”岩盾的岩球滚到她脚边,鳞片上沾着卡车的机油,却用前爪轻轻碰了碰她的鞋尖——那是在说“我守住了”。
“看!”苏棠的声音从雷暴背上飘来。林晚抬头,废弃的“云溪汽修”招牌已近在咫尺。锈迹斑斑的铁门在晨雾里若隐若现,门楣上的红漆字被火光照得发亮,像极了爸爸当年用油漆刷字时,沾在指腹的那抹红。
身后的火光渐弱,卡车的引擎声被抛在风里。林晚望着怀里岩盾暖灰色的鳞片,望着阿嗷颈间还在渗血的伤口,望着雷暴左翼凝结的血痂,突然笑了。眼泪混着热浪里的灰尘落下来,砸在雷暴的羽毛上,晕开片模糊的水痕。
“我们,赢了。”她轻声说。
风刃划破空气的余响、卡车燃烧的噼啪声、阿嗷低低的狼嚎,在荒野的晨雾里交织成曲。而“云溪汽修”的旧招牌下,那扇锈死的铁门正缓缓打开——门后,是他们暂时的栖身之所,更是通往云溪村的又步。
雷暴的金喙在天窗边缘叩了三下,那是他们约定的“安全”信号。林晚这才敢直起一直紧绷的脊背,后颈的冷汗顺着衣领滑进锁骨,凉意顺着脊椎窜上来。阿嗷的狼爪还搭在她腰上,狼毛被血浸透成深褐色,却仍用体温烘着她的腰腹——即便重伤,它也在本能地守护。
“先把阿嗷放平。”苏棠的声音带着急诊科特有的冷静,她已经蹲在举升机旁铺开了医疗包。蓝布包袱被岩盾小心地推到墙角,那是林晚刚从捷达车里翻出的妈妈的旧物,此刻正裹着岩盾暖灰色的鳞片,像团被捂热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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