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低下了高傲的脑袋,像是默许了何大强的触碰。何大强的双手在黑马的背上缓缓移动,每个关节,每条大筋,每一块附着在骨骼上的深层肌肉,他都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
“这匹最惨。”何大强的脸色沉了下来,“整条脊椎从第六胸椎到第三腰椎,连续七节骨头全部有不同程度的错位。最严重的第七和第八胸椎之间,间隙被压缩到了正常值的一半都不到。它的脊髓神经被慢性压迫了至少一年以上了,每时每刻都在承受剧痛。它之所以暴躁到不可控制,不是因为它野性大,是因为它疼到了发疯的边缘。”
空地上安静了下来。
那个洋人兽医听完翻译以后,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惨白着脸说,“这不可能……我们做了全套的影像检查,x光和核磁共振都没有发现任何骨骼异常……”
“你们的机器看的是骨头的形状。”何大强淡淡地说,“我看的是骨头之间的缝隙,是经络走向,是筋膜张力。这三匹马的骨骼没有断裂也没有骨折,但骨位错了。错的幅度很小,小到你们的机器拍不出来,但足够压迫神经让它们痛不欲生。这种病在我们中医里面有个说法,叫‘骨正筋柔’反过来,‘骨错筋挛’。”
洋人兽医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能治吗?”慕容冰紧张地问。
何大强撸了撸袖子,露出两条青筋暴起的小臂。
“当然能治。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正骨这活儿动静比较大,你们胆子小的别往前凑。”
他走到黑马的身侧,双手搭在了它的后背脊椎上。黑马感觉到了他手掌里那种温热的,带着轻微震动的力量,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放松,咬紧了。”何大强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他双掌猛地往下一按。
“咔嚓”一声脆响,跟掰断了一根干竹子似的。
黑马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嘶,四条腿猛地一蹬,差点从原地跳起来。何大强一只手按住了它的脊背,另一只手的拇指精准地顶在了错位的胸椎上,暗劲透骨而入,在骨缝之间制造出一个极其微小但精确的剪切力。
“咔”,又是一声。
黑马的嘶鸣变了调子,从痛苦变成了畅快。它的身体猛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整个脊背的肌肉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节一节地松弛下来。
何大强的双手在它的背上快速地推移着,每到一个错位的关节就是一记精准的暗劲推拿。七节错位的脊椎,他用了不到两分钟就全部归位。每归位一节,黑马的身体就松弛一分,到最后整匹马的四条腿都在轻轻打颤,但那不是疼痛的颤抖,是淤积了一年多的剧痛突然消失以后的极度舒适。
黑马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鼻孔里喷出两道热腾腾的白雾。它低下了脑袋,用那颗巨大的马头蹭了蹭何大强的胸口,力道轻柔得像一个撒娇的孩子。
“好了,你不疼了。”何大强在它的鼻梁上拍了两下。
然后他转向了银白马和枣红马。
银白马的问题相对简单,一节胸椎错位,何大强一掌下去“咔”地一声归位。银白马痛快地嘶了一声以后,整匹马的气质都变了,从暴躁变成了一种优雅的从容。
枣红马的腰椎骨刺是最棘手的。何大强蹲下身子,把脸凑到了它的腰部,用指尖在骨刺的位置反复按压了几十下,暗劲一层一层地渗透进去,先软化钙化组织,再用极其精密的震荡频率把骨刺一点一点地震碎。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五分钟。枣红马一开始疼得直喘粗气,四条腿不停地原地踏步。何大强空出一只手在它的脖子上轻轻拍着,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些什么,像是在跟它说话,又像是在念咒。
五分钟后,枣红马的身体突然一松。
它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抖了抖身上的皮毛,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惊呆的事儿。
它弯曲了两条前腿,缓缓地跪在了何大强面前。
银白马看了看黑马,黑马看了看枣红马,然后三匹马一起弯下了前腿。
三匹拥有上古血脉的绝世汗血宝马,齐齐跪在了一个穿旧棉袄的乡下人面前。
“我的天……”那个洋人兽医的声音都在发抖,“这不可能……这些马已经三个月了,没有人能碰它们一下……他……他只用了几分钟?”
保镖们面面相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门楼边上的叶孤城把最后一颗瓜子磕完了,弹了弹手指头上的碎壳,笑着摇了摇头,“大材小用了。”
慕容冰松开了攥紧秦梦清手腕的手,两人低头一看,秦梦清的手腕上已经被掐出了五个红印子。
何大强拍了拍三匹马的脑袋,让它们站起来。三匹马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