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没接这茬，她转头看向沈一鸣。

沈一鸣把面汤碗放下，纸巾擦了擦嘴。

“下周一正式入职，法务总监。”

林兆丰听到这话，反应顿了一拍。

法务总监，不是法务专员，不是法务主管，是总监。

一个成立刚满一年的公司，给一个还没毕业的法学生开总监title。

要么是疯了，要么是真有底气。

林兆丰盯着沈一鸣，那张脸上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但他脊背上窜过一阵凉意，这个年轻人看他的方式，不是看一个对手，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那种笃定，比任何反驳都扎人。

林兆丰把合同往助理怀里一塞，转身就走。

外卖员缩了缩脖子，老板娘从柜台后面探出来，小声嘀咕了句什么，又缩回去。

顾望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还在晃的玻璃门。

她重新坐下，把那碟耳丝从桌边捞回来，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面凉了，再叫一碗。”

“不用。”她把剩下的面挑起来，大口嗦完，“凉的也好吃。”

沈一鸣把自己那碗也收了尾。

两个人坐在七块钱一碗的面馆里，吃完了一顿改变楚江法务版图的工作餐。

江城城东，创业孵化基地工，脚手架搭到了第四层，混凝土搅拌车在门口排着队。

唐智生戴着安全帽，站在临时指挥棚下面翻图纸。

沈一鸣到的时候，工地上的噪音正大，他绕过两辆渣土车，在棚子底下找到唐智生。

“进度还行。”唐智生把图纸合上，“主体结构年前封顶，内装明年三月底。”_c